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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體操以后倒是等到了蔣少誠。
上周五的八卦熱度還沒過去,八卦的當事人此刻就站在班級門口,指名道姓要找寧一,同學們的目光熱情得讓她頭皮都發麻。
來喊她的女同學還小聲問了句,”你認識蔣少誠啊?”
寧一萬分誠懇地搖頭,卻加重了對方懷疑的目光。
不是,這人她真的不認識,頂多只能算“認得”——互相認得算認識,單方面認得只能算認得。
蔣少誠可沒理由認得她呀。
寧一揣著滿腹疑問往外走,余光瞥見全班的目光幾乎黏在了玻璃窗戶上,不由嘆了口氣,最近怎么總是碰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她抬頭打量蔣少誠。
男生倚在走廊護欄上,毫無攻擊性的目光投向她,眼神沖淡平和,似乎裝著幾分和她相同的困惑。
他的嘴角貼了一枚創可貼,雙手還小心地捧著什么東西,是一團黃色的羽毛狀的東西,還在他手心微微起伏著……似乎是個活物。
寧一多看了兩眼。
男生姿勢不變,任由她打量。
打破僵局的任務就這么落到了寧一身上。
責任感驅使著寧一開口,她干巴巴地說道,“同學你好……”說完頓了頓,覺得自己的發言太干癟還是怎么回事,又補上了半句,“呵呵,同學你這還帶著……一只鳥哈。”
蔣少誠樂出了聲,“怎么了,想吃?”
這什么腦回路啊,寧一瘋狂搖頭。
他開口,“寧一?”
這似乎是個疑問句,寧一有點茫然地點頭。
蔣少誠的第二句話卻讓她更加茫然,“你們班有沒有別的‘寧一’?”
這是什么問題?他是專程來捉弄她的?
寧一帶了些不太友好的情緒,“不好意思,只有我一個。”
蔣少誠哦了一聲,目光掃過她光禿禿的校服,“你校牌呢?”
“我校牌借……”寧一話說到一半,急匆匆圓了回來,“我校牌解開放洗衣機上,忘帶了。”
“是么?”蔣少誠目光閃過一絲了然,“你說巧不巧,我早上在醫務室碰見了另一個女生,她也掛著高二(1)班的校牌,校牌上的名字也叫寧一。”他說著還努努嘴,“看見沒,這鳥就是她饋贈給我的‘見面禮’。”
蔣少誠是一肚子好氣又好笑,大清早的他去醫務室換藥,碰上個女生捧著只鳥張牙舞爪地叫校醫給包扎傷口。他心里想著這女生可真有愛心,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當然主要還是人長得好看。
誰知道進去換個藥的功夫,女生已經開溜了,還把鳥作為遺產轉贈給了他。
“她說跟你一個班的,這鳥是你救下來的。我可不管,你得把這玩意帶走,不然我告訴你爸去。我救死扶傷已經夠累了,還給你養鳥??”
蔣少誠在校醫的威逼利誘下哭笑不得地捧著這鳥上來找人,什么有愛心啊?就是個怕麻煩的自私鬼。虧得他看到了她胸牌——結果呢,這胸牌還不是她本人的。
寧一心里擔心著寧喻為什么要去醫務室,怕給寧喻惹麻煩,只好一口咬定自己并不認識她,“那可能我校牌丟了被人撿到了,怎么了,她拿我校牌干什么壞事了嗎?”
蔣少誠瞇起眼看了她兩秒,“那確實是一件挺大的壞事。”
寧一心忍不住懸了起來。
就在她琢磨要怎么好好套個話的時候,走廊上忽然喧鬧了起來。
熙攘的人群涌向科藝樓的方向,“操,她不是來真的吧?太刺激了!”
他們嘩嘩驚呼著舉起手機,往科藝樓四樓的方向拍個不停。
寧一探頭張望,心臟差點跌停——
寧喻掐著一個女生的脖子把她半個身體推出了走廊護欄外,女生眼淚濕冷地糊了一臉抬起頭向她不住哀求著什么。
寧一全身血液都倒流,她下意識往前推搡,阻止幾個舉著手機在錄影的人,“別拍了!求你們不要拍了!”
被大力推到了一邊,蔣少誠騰手扶住她,瞇起眼遠眺,“哦,她就是那個‘撿到’你校牌的女生,怎么了,你們不是不認識嗎?”
寧一仿佛聽不見一樣推開他,順著四通八達的天橋飛奔向科藝樓。
“怎么了?你不是很囂張嗎?你再得意一個我看看唄?”
她氣喘吁吁地奔到寧喻身旁,聽見她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聲音,一顆心都往下墜。
“寧喻!”寧一跺了跺腳,擰住寧喻的手腕,“寧喻,有什么事你放下她再說!”
“放下?我看她挺喜歡這樣跟我說話的!”
那女生姣好一張臉此刻泛起了不正常的紅,眼淚鼻涕狼狽得糊滿臉,抖如篩糠般搖著頭,發自肺腑地地辯白,“我沒有,我不喜歡……”
“是嗎?還是你更喜歡這樣?”寧喻又把她往外推了一寸,引得她連聲尖叫。
“寧喻!”寧一拼命地壓住寧一的手,恨恨地看向女生,“謝晚洲,你到底又對她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