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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她老爸發現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現在就去,不跟你說了!”布萊克迅速把鏡子一合,揣進口袋里,嘴里嘟嘟囔囔地,一臉懊惱的低著頭橫沖直撞。
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才聽清楚,這家伙嘴里低聲自語的是“我好蠢我真是太笨了”,于是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毫不猶豫地抬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指尖傳導來他瞬間的僵硬,耳畔響起的是他略有不可置信的聲音:“麗芙?”
我仰起頭看他:“有個東西,據說是搬家的時候從英國那邊帶過來的,本來不確定是不是給你的,不過我現在覺得……很適合你。”我從牛皮紙袋里拽出那條織得歪歪扭扭的圍巾,“送給你,愚蠢的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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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喜地伸手,可就在觸碰到圍巾的瞬間又縮了回去,猶豫又哀怨的小眼神兒在我身上掄過一圈,然后別扭地一把奪過圍巾給自己繞上。
“怎么,不樂意啊,那還我。”我沖他伸直手臂。而他一如那些記憶片段中一般身手不凡,敏捷地跳開了,雙手護著自己的圍巾,就好像那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要要要!我要我要!”見我收回了手,那家伙又小聲地嘟嘟囔囔說著什么,“愚蠢的小黑……為什么不是親愛的小黑……”一邊說一邊還撓撓亂糟糟的頭發。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向他伸出手。
小天狼星微微一愣,然后做了一個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動作,他居然單膝跪下親吻了我的手背!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一臉無辜地看我。
“……我、我只是想讓你拉我起來!”
這回輪到他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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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么牽著一條傻兮兮的狗壓著法國的馬路,高興的時候相互牽著的手要被我甩上天去,不高興的時候呢,就買個蛋糕吃——吃蛋糕需要兩只手——然后每當這個時候就能收到怨念的目光一束。
“麗芙……”在我目測自己的腰圍又要增加一英寸的時候,他終于猶豫著開口了。
“嗯?”
“其實我這次來……”他看著我,嚴肅地抿了抿唇,然后把那些被風吹亂地發絲別到我的耳后,“……看到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撩開他的額發,探了探額頭:“唔……不燒啊?”
他有些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沉默片刻才說:“我那天回去之后,鄧布利多校長跟我談了很久,他說……他說目前的狀態對你是最好的。”他抬頭看向天空,可當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時卻又沒有看到任何值得他如此專注的東西,“法國,平靜,安寧,沒有那個人,也沒有那些令人煩惱的事情,很好。”
“‘那個人’?是誰?”
“不是誰,路人甲。”
“真的?”
“嗯。”
我們相視而笑,心照不宣都知道這是謊話。
可我并不感到憤怒。
如果他想做亞歷山德羅,那我就變成卡崔娜好了。他不想讓我插手這些事情,我就安靜地留在這里吧。只要他回頭,一定能看到我。只要他回來,會發現我永遠都在等他。
“對了,”走過一家花店前,他思忖片刻突然問我,“想去看秋海棠么?我知道這小鎮附近有一片很大的秋海棠莊園。”
“我也知道,在城郊,遠著呢。”我努努下巴示意他馬上就要黃昏了,作為一個安分守己的好姑娘我應該在天黑之前回家。
小天狼星沖我眨眼:“看我的吧。”他半推半攘地把我摁在路邊的長椅上坐好,自己則七拐八拐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我盯著不遠處的街頭便利鐘,目光隨著最長的指針一格格移動,從來沒有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索性,當秒針轉過三周后,他回來了——他推著一輛自行車回來了。
“上帝,你哪兒弄來的?”
“找梅林借的,我親愛的姑娘。”他抬腳一跨,拇指指向后座,“愿意上混小子的車嗎,安分守己的小姐?”
我沒有鑲著金雀鳥羽毛和碩大寶石的貴婦帽,也沒有蕾絲和綢緞組成的拖曳裙擺,但我依然昂起下巴,高傲的像個公主:“當然。”
跳上了他的后座,輕輕拉住他的衣擺做樣子。小天狼星顯然不是很滿意,他回過頭眉頭淺淺地皺著:“就不能攬著我的腰么?”
“看路,小伙子。”我把他的頭扳正。
他看起來更不樂意了,嘴里直哼哼。果然,到了行人逐漸稀少的偏僻道路時這家伙就開始不老實了,先是故意走S型的扭曲路線,見收效甚微后又在下坡的時候猛蹬踏板,不過在我擰了他的狗耳朵之后,這些小動作全都沒有了。
我坐在后座看著他一邊紅撲撲的耳朵一邊正常的耳朵心里得意的沒邊兒了,伸直了手臂,有一句沒一句地哼起了小民謠:
“愛情是一只自由鳥,誰也不能馴服她……而我愛的那個,他什么也不說,卻打動了我……”
歡樂的小調和淺淺的車轍把夕陽拋在了我們身后。
當唱到“你別再等待,她(愛情)就在這里,就在你旁邊時”我明顯感到自行車微微震了一下,然后……然后它騰空了!
而身前的那個家伙就好像沒有感覺到似的,還在猛蹬踏板。
自行車先是離地面幾英寸,然后漸漸升高,最后他踏著自行車帶我在半空行駛。我們的頭上是被夕陽燒紅的緋色天空,我們的腳下,赤色的秋海棠點連成線,線匯成面,最后延伸到地平線。
在一片紅色的世界中,他逆著夕陽,帶著我去向遠方。
我摟住他:“小天狼星,我好怕。”
片刻之后,風卷來了他的溫柔。他說:
“那就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