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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放在了他上衣口袋里,此時衣衫不整,絲帶露出的半截被風扯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葉一生愣愣地將其捧在掌心,這才看見,絲帶末端繡上了兩行青澀的小字。
‘愿你幸福
——致我永遠的友人?!?
繡下這兩行字的人,此時正身處于人類無法理解的維度中。但要問紀楚戎的直觀感受,高維與他之前的世界似乎沒有什么不同。
從溪水邊站起身,太陽曬久了難免燥得慌,要是這時候能下點雪就好了。
一念之間,冬夏置換。
艷陽藏于沉沉烏云后,雪花翩翩落下。
這個世界與紀楚戎記憶中的人類世界沒有什么不同,只除了……
他認為前方應該有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腦海中剛想象出那條路,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林剎那間紛紛褪去,枝干萎縮卷曲成一片柔軟的青草地。
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流淌在青青草地上,蜿蜒至遠方。
而所謂的遠方,不過是紀楚戎腦海中尚未想象出的畫面。
這是白迪改造那枚‘系統’的成果,以‘霧’擬化出的系統使得他能感知到紀楚戎腦海中的畫面,以新‘系統’為基點,實現了兩者的共感。
凡紀楚戎所想象,借由白迪實現。
這個世界能擴展到多大,紀楚戎至今未能丈量出億萬分之一。他曾問過白迪:“你的本體到底有多大?”
“親愛的,我沒有空間的概念?!卑椎险J真思考了片刻,用人類能理解的方式去解答:“我會不斷延伸,侵吞其他存在,直至遇到可以匹敵的強者,因為無法彼此侵吞,自然而然便形成了邊界?!?
一陣風舔過紀楚戎的臉頰。
確實是舔。
這邊界內的一切都是白迪,風是他,天地是他,甚至紀楚戎呼吸的空氣,也是他的一部分。
白迪有時會化出白發白眸的人形分【】身,有時干脆就以萬物的形態與他親昵。但不管是哪種,紀楚戎都能察覺到這龐然大物的小心翼翼。
畢竟兩人體積不是一個量級。
以至于紀楚戎有時會捫心自問,白迪到底看上他哪里了?真的有人會喜歡稍稍用力舔就會一不小心舔飛出去的冰淇淋球嗎?
白迪卻樂在其中,哪怕每次只能用舌尖輕輕碰一下,那種軟和綿密的甜能叫他興奮地翻個身。
時間久了,紀楚戎也會內疚,男人憋狠了尚且出問題,何況這種大家伙。
他也試著說服白迪放開手腳,他們嘗試過一次。
剎那間萬物都失控了。
紀楚戎差點溺斃在極致的癲狂與歡愉中。
風的撫【】弄已使他瀕臨破碎,更不要說空氣的擁吻,與肌膚相貼的空氣中有無數張嘴,若只是親吻肌膚倒還能堅持住。偏偏白迪要下雨,猝不及防嗆進的一口雨水,能吻到人類唇舌無法企及的深度。
如此種種,具加諸他身。
太瘋狂了。
那種瘋狂紀楚戎實在不敢再體驗第二次,還是算了吧,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他暈過去時著實嚇到了白迪,那之后白迪也不再提起這事。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即使這個人身處于他的領域,相當于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