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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籠罩您的黑暗降臨在無數人身上。那么,他所犯下的罪孽理應由深知這種痛苦的您來評斷啊。”
有那么一瞬間,白迪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緊接著,洶涌的,難以遏制的狂怒與憤恨裹挾在血液中,被心臟狠狠地泵發出去。
殺了那個女人根本不足以平息憎恨。
可是,當他最在乎的那個人開口時,所有狂奔的惡意都被斬去了手腳,偃旗息鼓了,只剩下深重的恐懼。
“我沒有資格斷罪,但我會將他緝拿歸案。”后一句話,紀楚戎是‘看’著白迪說的。
在座的,也只有白迪真正聽懂了這句話。
只劫財不害命與涉及人命完全是兩回事,說紀楚戎完全沒有被影響到是不可能的,至少,白迪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突然出現的疏離感。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哈哈哈……”扭曲的情緒在四肢百骸蔓延,白迪低聲道:“我小看你了呢,法官大人。”
“這樣吧,作為敬意,向‘絕對正義’獻上一份禮物。”白色面具從臉上揭下虛虛擋在面前,白迪的一只手伸到了面具后。
‘噗吱——’
怪異而又毛骨悚然的聲音劃過所有人的神經末梢。
什……什么惡心的聲音!?
血從面具后留下,淌過微微露出的一點點面頰,從下頜滴落,桌布、白迪的袖口、領口,所有的白都染上了鮮紅。
“啊——————————————————!”夏晴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下意識退后數步。
白迪的手從面具后退出,手指間夾著一顆新鮮的剛剛離開人體的眼球。
“喏,送給你了。”他隨手一扔,眼球拖著一條長長的血印子,骨碌碌滾向女仆。
停住的那一刻,眼球正好正面向上,純白的奇異瞳與女仆漠然相對。
“嘭!”地一聲,紀楚戎拍桌而起。
“你到底在干什么!”如果說以前就無法理解這人的腦回路,到此時此刻,紀楚戎覺得白迪和他已經完全無法溝通了。
這算什么事!?
這混蛋究竟想干什么!?
這種事情有什么意義!?
“你在生氣。”白迪道:“我不想你生氣,尤其是生我的氣。”
血從面具與皮膚的縫隙間漏出,而這白面具下正藏著一個黑洞洞的眼眶。
現在好了,我和他對視時,是深淵在‘深情’互望。
驚雷直奔而下,仿佛炸在靈魂深處的轟鳴吸引了屋內人的注意。聞秋聲下意識看向窗外,頓時手腳冰涼。
“窗……窗外有東西!”
她這么一說,其他人也下意識看向窗戶,不看還好,這一眼望去,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懼感將所有人囚禁。
雷光中,青白鬼影塞滿了窗戶。
那些看不清臉孔的東西黏在窗戶上,密密麻麻堆疊,本就模糊的形狀彼此糾纏,就像許多人形餅干烤得半融,邊界慢慢凝固在一起。
哪怕是高度近視只看到一團青乎乎光影的沈光霽,也被眾人的情緒所感染。
李立群瞪向女仆,道:“窗外是什么東西!?”
“不是東西,是今晚舞會的賓客。舞會已經結束,褪下戲裝的客人們卻流連忘返。”
仿佛在印證女仆的話,巨大的落地窗發出‘咚’‘咚’‘咚’的撞擊聲,每一下都挑戰著屋內眾人的神經,生怕玻璃在一下秒不堪重負,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怪東西放進來。
“好了,不必理會,我們繼續。”女仆猛然轉頭看向紀楚戎,道:“最后一位,只剩下您了,紀先生。”
夏晴吼道:“都這種時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