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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紀楚戎抬手要去推白迪的腦袋,這家伙求生欲爆炸,雙臂環住紀楚戎一只胳膊,討好地用腦袋狂蹭紀楚戎脖子,面具華麗的翎毛與他細軟的白發像小動物一般柔軟,噗啦噗啦蹭走了紀楚戎的抗拒。
這家伙……使的是什么奇怪招數呀!
搭在白迪腦袋上的手最終沒有用力,尷尬地摩擦了下白迪的頭發,灰溜溜收了回去。紀楚戎覺得自己特別失敗,他揉著額心,道:“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唔——”面具后的白色眼睛彎成純凈的月牙,白迪止不住的笑起來,從不知滿足為何物,囂張地霸占紀楚戎整個肩頭:“誰讓你每次都吃這招呢?”
每次?
心頭劃過一絲疑惑,紀楚戎還未來得及深問,女仆已經將矛頭指向了李立群。
設計逼死競爭對手,害對方上吊自殺。惡性商業手段層出不窮,家族陰私爭斗,李立群手底下遠不止一條人命。他和陳策的區別大概是,他從不弄臟自己的手。
房門前那根吊繩帶跟他的恐懼已經消散,他重新梳籠頭發,衣服熨得齊整。超自然現象對他的沖擊,只比背負人命稍微大了那么一點點。
“您認罪嗎,先生。”
“認。”李立群胳膊支在桌子上,針對他的游戲頃刻變成集團會議,他道:“但是你指責我的時候,是否考慮過我為成千上萬的人提供了飯碗。為了多數人的利益,少數人勢必會做出犧牲。這種罪孽我背負起來又算什么呢,這正是我的社會責任。”
陳策先笑為敬,為優秀的人鼓掌:“社會勤勞賣炭翁,溫暖人心企業家。”
“謝謝。”李立群微微點頭,正經地結果這聲贊和。
對家族陰私爭斗深有同感,連羅特里恩老夫人都舍不得投他有罪票了。迄今為止,李立群竟是票數最低的人,0票。
李立群本人似乎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他想說些什么,又突然忍住了。
“聞姑娘。”
被點名的女孩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她那雙眼睛膽怯地注視著女仆。
在女仆開口前,枕著紀楚戎肩膀的白迪忽然出聲道:“剛開始我就想問了,你手中的那本書是什么?我們的‘罪行’好像都記錄在那本書上呢,這些罪行成立的標準什么?”
白迪掛在他肩膀上一動不動,紀楚戎還以為這家伙真的睡著了,還好,至少還有認真在聽。
“這是述罪書。”女仆道:“以怨氣為墨,書寫憎恨的書。只要有人對你懷有怨恨,這本書就會記錄下這份怨恨。”
“哦?只要有人恨我,我就有罪嗎?萬一是有人嫉妒我的優秀呢?”白迪笑了:“說起來,優秀也是一種罪呢。”
“那種憎恨不足以記錄在述罪書。”女仆道:“只有超過述罪書容忍限度的憎恨,才會記錄下來。”
“果然是游戲,用一本書來定罪,有過無聊的。”白迪真是什么話都敢說,他抬起頭,小聲對紀楚戎說:“親愛的,肩膀酸了就推開我呀。”
“無礙。”活動活動左肩,紀楚戎根本不把這點小痛小癢放在心上。
“誒,你下次說我前,反思一下你自己嘛,就是因為你縱容,我才放肆。”他給紀楚戎捏肩膀,倒是比聽別人的罪狀專注多了。
有李立群的濃墨重彩在前鋪墊,聞秋聲的罪狀簡直稱得上清湯寡水,甚至讓人摸不著頭腦。
作為才貌雙全的年輕歌唱家,聞秋聲有不少青少年粉絲,其中有一個未成年狂熱粉絲,每天給她寄大膽露骨的表白書信,因為言辭過于低劣,聞秋聲深感冒犯,公開做出回應,稱再收到類似的書信,將走法律程序。聞秋聲公開書信時隱去了這個粉絲的個人信息,誰知,后來這名粉絲竟然離家出走音信全無,至今沒有找到下落。
“聞小姐,這個失蹤粉絲的親屬,對您的憎恨與日俱增。”女仆道:“您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我當時沒考慮到這種情況。”聞秋聲來到這個世界前,這個粉絲的親屬還在對她圍追堵截。
“什么鬼,腿長在他自己身上,瞎亂跑還能怪到別人頭上?”陳策有點可憐聞秋聲了,這里面屬她最冤。
“未成年人犯的錯,他的監護人才有直接責任。腦子不清楚隨便恨人,這也能算?!”連夏晴都忍不住出聲道:“只要自己利益受到侵害就會去怨恨別人,你所謂的受害者難道真的是受害者嗎!這個世界誰不為自己著想!?為自己爭取利益傷害到別人,根本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情,說白了,沒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