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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夜希沒有大礙,脖子上多出真實的淤青,黑色印記消失無蹤。紀楚戎撥打蘇零的電話,打了十幾通都沒有接聽。好在系統調用監控查探到蘇零正被送往中心醫院,紀楚戎趕去中心醫院的路上接到許豪杰的電話。
許豪杰的聲音帶著哭腔:“紀楚戎,我不知道你和蘇零鬧了什么矛盾,你現在能不能過來看看他,他傷得不輕,我覺得他現在肯定是最需要你的。”
十五樓的VIP病房門前,紀楚戎心中五味陳雜。
記者和其他人被攔在一樓,許豪杰在走廊來回走動,輕輕搖頭,不敢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好好的,蘇零突然就從升降臺上摔下去了。我們檢查了升降臺,臺子上沒有什么其他東西。后來調出監控畫面,發現跳舞時蘇零的身子突然僵住,他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然后突然失力一般墜下升降臺。”
“我不應該任由他給自己安排那么多工作,我應該阻止他的。連開演唱會,錄唱片,連續工作到天明,他這樣子怎么吃得消,都是我的錯。”許豪杰環抱雙臂,雙手搓著自己的胳膊,喃喃自語。
“不,是我的錯。”右手食指和中指失去知覺,他擊潰黑霧和蘇零墜下升降臺,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
答案已經很明確了,紀楚戎說不清內心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他不能停下腳步,無論前方是什么樣的事實,都要親自去證實。
掏出錄音筆交給許豪杰,紀楚戎道:“三天后,如果嚴夜希沒有自首,將這個交給J方。”他說完,不等許豪杰反應,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闔上門鎖住。
這一方空間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來了。”‘蘇零’坐起身子,他肩膀和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人卻很精神,一點也沒有受傷后的憔悴。
“蘇零在哪里。”
“哈,你這家伙,果然是先問這一句。”那人笑道:“蘇零比時基重要嗎?”
聽著話語中自來熟的親熱,紀楚戎皺起眉頭,右手廢掉了兩根手指,進門前放置能晶的隨身包移至左側。
“那是一條人命。”
“人命……人命如果真的那么重要,為何蘇零身邊的人都沒有察覺到他已經消失。”那人笑起來,還是蘇零的臉,卻已不是蘇零的樣子:“到頭來還要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來操心他的生死。”
桃花眼里滿是戲謔冷光,宛如一只成精的狐貍,甩著尾巴嘲弄愚昧人類。
“你第一次見到的‘蘇零’就是我,和你在李村共度鄉村生活的也是我,為你唱歌的是我,吸引著你的也是我。”那人嘲弄的神情垮掉,面上浮現出戲劇化的悲傷,像貼上一張哭臉面具,指了指纏滿繃帶的小腿,道:“你問蘇零,也不來問我摔得疼不疼,我不高興了……”
廢話還沒說完,眼前殘光一閃,身體被重物壓制,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將他釘在床上,分毫不能動彈。
紀楚戎黑色眼帶的末端掃過他臉頰,那股氧意蔓延至心尖兒,散不去撓不到,害他渾身戰栗起來,無視卡住脖子的手,奮力抬起頭,遵循心中渴望接近近在咫尺的容顏。
近了,能感覺到他的鼻息。
再近一點,就能觸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