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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小心!”
唰,刀光一閃,斬落鄧九宮扔劍的手臂,順勢橫切,攔腰截斷。
“啊!”
石登達憤怒欲絕,轉身就逃,他有他的覺悟,不能輕言犧牲,至少要將潘達的真正實力、修羅刀的詭異殺意等第一手資料帶回去。
石登達的輕功不亞于潘達,潘達要想留下他的性命,只能使用月牙天沖,右手一緊,正要斬擊,杜高粱的鐵棍卻刺了過來。
潘達輕嘆一聲:“何苦來由?”隨手一刀就將鐵棍削斷,“杜掌門若就此退去,我可不做計較。”
杜高粱澀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嵩山離醉仙門太近了,昨晚石登達說嵩山派很講道理,但附近的小門小派哪個不知道,嵩山派最霸道。
杜高粱滾翻在地,斷棍刺向潘達,七八個醉仙門長老的鐵棍也打了過來。
“也好,上次與杜掌門切磋,我頗受啟發,最終創出一門熊貓刀法,便以此刀送別杜掌門與各位長老。”
修羅刀回鞘,紫金八卦刀交到右手,反轉刃口,以刀背斬了出去。
力大如熊、迅捷如貓、翻滾似熊貓。
潘達肩膀撞開一個長老,刀背砍上,胸骨斷折,刺穿臟腑,眼見不活了,順勢翻滾,刀身拍在另一個長老臉上,頭顱盡碎。
一式式熊貓刀法展開,熊貓伸腰,熊貓磨牙、熊貓叼崽……每一式都奪去一個醉仙門長老的性命,完全沒有賣萌的樣子,揮起熊掌,張開獠牙,盡顯猛獸猙獰。
砰,最后一個長老被擊殺。
潘達沒提讓杜高粱獨自離去的建議,他已經看出杜高粱有了死意。
杜高粱在地上坐起,胡子花白,風吹零亂,滾來滾去終究會臟了衣服和臉面,他爬了幾步,撿起酒葫蘆,晃了晃還有,仰頭喝盡,唏噓道:
“七十五年的百草美酒,真是好酒啊。唉,要是這世上沒武功,我就做個平凡的釀酒師傅,每天忙完喝幾杯,那該多好?
潘少俠,哦,你和青城、嵩山兩個正派對上,不管你是不是俠義之士,你都做不了少俠了,我還是叫你潘公子吧。
潘公子,嵩山派有異獸白頭鳥和禿鷹,你怕是逃不遠,又會被追上,而且必是岳厚親自來追,只怕……要不你還是躲入山里吧,躲個半年再出來。若實在要逃,盡量晝伏夜行。”
潘達不由一笑:“我其實很不喜歡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的一切都由我自己決定,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擔,岳厚要追來,便讓他追來吧。先走一步,祝你來生去一個沒有武功的世界。”
他撿起包裹,看都不看兩個嵩山長老的尸體,在河畔遺留的馬匹中挑了兩匹賣相好的,翻身上馬,沿著河流方向,奔馳而去。
杜高粱嘆息一聲,看著本門長老的尸體,喃喃道:“一念之差,連累各位同門喪命,真是罪過,若真有來生,還請各位老兄弟原諒。”
砰,他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天靈蓋上。
……
既然潘達不肯晝伏夜出,那就注定會被追上。
當天下午,河畔荒野,他就見到了嵩山第四太保,大陰陽手岳厚。
岳厚騎著一匹高頭駿馬,雄壯無比,通體烏黑,有著黑珍珠一般的光澤,四個馬蹄則白得賽雪,這是踏雪烏騅。
即便潘達不懂馬,也知道這是真正好馬,不亞汗血,難怪岳厚這么快就追上,難怪只有岳厚一人,因為其他人的馬跟不上。
岳厚似乎看出潘達的心思,淡然道:“我一個人來就夠了。”
確實夠了,嵩山十三太保,四個宗師、九個一流上品,大陰陽手岳厚正是宗師之一,地榜排名111位。
雖然過了百名,但宗師就是宗師,至少七甲子功力,對付剛剛一甲子功力的潘達,絕對易如反掌。
岳厚帶著一絲疑惑,問道:“我們本非敵人,也沒想過要搶你的修羅刀,為什么你寧愿得罪本派,也不愿合作共贏呢?”
為什么?當然是因為玩家心態。
看不起npc的玩家心態,潘達基本上已經消除了,但天材地寶都歸我的玩家心態,潘達卻還沒放棄。
憑什么你說一聲猴山歸你,就成你們的了?那我說一聲嵩山歸我,是不是就歸我了?
岳厚看出潘達眼中的桀驁不馴,嗤笑一聲:“罷了,既然你自尋死路,我也懶得多問,動手吧,便讓我看看修羅刀的無形飛刀,看看那招血月飛斬,我給你動手的機會,讓你死得瞑目。”
果然是宗師氣度。
潘達手按刀柄,內力洶涌灌入,一輪血月裹挾著恐怖的殺意,撕裂空氣,風云變色。
月牙天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