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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達哈哈一笑,雖然他肯定打不過杜高粱,得不到經驗值,但和高手一戰并非全無價值,不,應該說是價值很大,能有效提升他的武學造詣,提升他的實戰能力,只不過這些東西并不顯示在系統界面上——歸根到底只是游戲系統,囊括不了所有的真實。
自信自己不會被杜掌門當場擊殺或擒拿,潘達當然敢于一戰。
“那就請了。”
“眾長老、眾弟子,都退后,讓出場地。”杜高粱吩咐一聲,又對潘達道,“潘公子請先手。”
“好。”
潘達長嘯一聲,身影瞬間逼近杜高粱,刀光如電,直取中路,刀法簡練而粗暴,殺機迸發。
之前一戰的真傳弟子驚呼一聲,不是之前的分花拂柳刀,是血戰十式,但他頹然發覺,這一刀若是斬他,他同樣接不住。
杜高粱手中鐵棍如槍,用的竟然是之前真傳弟子用的那招烏龍絞柱,顯然是有意為之。
同樣是烏龍絞柱,在他手中施展,鐵棍上竟然幻化出一條張牙舞爪的烏龍,盤旋纏繞,似幻似真,烏龍探出一爪,頓時破了潘達的刀勢。
潘達瞬間變招南山刀法,一式進步提籃,順著鐵棍削去。
南山刀法是三流刀法中比較差的一種,唯一的優點就是針對槍術,有效破槍,但通常來說只能破三流槍法,而杜高粱用的是二流的醉棍,更何況棍和槍是有區別的。
但潘達使出的南山刀法,比開創這門刀法的江南七怪中的某人還厲害得多,這一刀竟然硬生生的斬斷了烏龍的爪子。
杜高粱醉眼中流露贊賞之意,棍勢一變,就地翻滾,打出一招醉臥觀星,鐵棍向上斜挑。
醉仙門的醉拳、醉棍,其實和地趟門的地趟拳、地趟(堂)刀頗有淵源,可以說是從地趟門衍化出來,并進一步加強的。
潘達不慌不忙,他也擅長滾來滾去,順勢一滾,避開鐵棍,以地堂刀回擊。
杜掌門不由一樂,沒想到這個潘達竟然會用地堂刀,而且他這樣氣質不凡的公子,身上穿的又是上好衣料,竟然說滾就滾,毫不在意形象,真是難得。
兩人在地上滾來滾去,刀來棍去,棍來刀去,沒一會兒就過了二十多招。以杜掌門的實力,分明是留手了,變成如同師父與徒弟切磋的教學戰。
潘達明白這一點后,更加放得開,地堂刀施展的越發出神入化,還將其他六門刀法的招式融會進去,衍生出一式式新招。
這些新招破綻很大,但充斥著奇思妙想,天馬行空,不落窠臼,假以時日,未嘗不能創出一門二流刀法。
終于快到五十招,在第四十九招時,杜高粱終于用了真功夫,他并沒有仗著功力優勢強行打敗潘達,而是用了一式太白摘星,以巧妙的角度,一棍點在柳葉刀上,順勢一挑,頓時鋼刀脫手。
“潘公子,承讓了。”
“杜前輩棍法玄妙,晚輩敗得心服口服。”
潘達拱手行禮,這一戰雖然沒有經驗值,但受益匪淺,領悟不少,當然值得他行禮和尊重。
他甚至能想明白為什么杜高粱在第四十九招擊敗他,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重要的不是五十和四十九,而是那一。
做人留一線的一。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潘達立刻道:“杜前輩,杜康村的酒不是我偷的,但我知道是誰偷的,我此行的目的正是抓捕此賊,做我向導,深入猴山。所以這些天在村里到處轉悠,夜間也曾出去探察,這些蛛絲馬跡落在貴門弟子眼中,難免誤會。”
杜高粱擺手道:“不打不相識嘛。”又疑惑道,“猴山的向導?”
潘達笑笑:“我已經找到了此賊的臨時儲藏地,杜前輩若是有閑,不妨跟我一去。”
“同去同去,偷我們杜康村的酒,等于是偷老頭子我的命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來的蟊賊這么膽大?”
眾人當即跟著潘達行走,不但醉仙門的,便是村民們也說說笑笑的跟上。
潘達連忙轉身,豎起中指:“噓!跟來無妨,請勿驚動。”
一行人默默向前,很快到了村口樹林,七繞八繞,樹林后面出現一個山洞。村民們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久居村中,都不知道林子后面有這個山洞。
山洞里面隱隱有吱吱聲,潘達心中一松,好極,賊猴還在,腳步不由加快,沖進山洞,只見里面一只灰毛獼猴正在酒壇上跳來跳去,一見有人闖入,猴子驚叫一聲,奪路就逃。
但區區猴子哪里逃得出潘達這個二流高手的手心,哪怕他沒練過擒拿手,也隨手一抓便將這猴子抓住,猴子齜牙咧嘴還想咬潘達的手,卻被手上內勁一吐,頓時壓得動彈不得。
杜高粱哈哈大笑:“原來是猴子偷酒,哎呀哎呀,說起來我醉拳、醉棍中都有靈猴盜酒的招式,竟然沒能想到,真是老咯。”
立刻有村民嚷嚷:“該死的猴子,竟然偷酒,打死它!打死它!”路上加入的村民可不知道潘達要抓猴子做向導,紛紛呼喝起來,一片喊殺聲。
這猴子頗有靈性,雖然聽不懂人話,卻能從村民們的喝罵聲中感到危險,頓時吱吱驚叫。
潘達不由一笑,這可是他向猴子施恩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