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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在市區的一家商場前停下,這會已是傍晚,太陽漸漸墜下了地平線,云如火燒。
尹海郡剛摘下頭盔,邱里卻拍了拍他的手臂:“阿海,我不想去商場。”
“那你想去哪?”
她笑著說:“去夜市好不好?”
“這天太冷了。”他想拒絕。
“可是我好想去吃鐵板魷魚啊。”
“商場里也有……”
“不好吃,商場的不好吃。”
邱里任性起來還挺小公主脾氣的,不好對付,而尹海郡更沒轍,自己的公主得自己寵-
月水街夜市在祁南的西邊,臨著大學城和河濱,成了夜里最熱鬧的一片地。冬天也是人潮涌動,蜿蜒的小道上支著各色小攤,混著撲鼻的食物香氣,是濃濃的煙火氣。
邱里很少來這里,因為鄧倩良不準。上次還是夏叔偷偷帶她來買的鐵板魷魚,都已經是夏天的事了。
邱里這張臉生得實在太漂亮,走到哪都耀眼,總惹來行人的打量。
男的喜歡,女的羨慕。
一家賣鐵板燒的小攤,鐵板上壓著各種肉和調料,滋滋啦啦的油聲,煙氣直冒,排隊的人不少。
在小攤邊弓著背的邱里拿著一串魷魚,沾著辣椒的魚肉連同竹簽從她口齒間扯過,手不小心一抖,油漬直往下滴,滴到了白色的小皮鞋上。
她敢吃得隨意,自然是仗著自己有一個貼心的騎士。尹海郡自從談了戀愛,兜里都常備濕紙巾了,蹲著身,給她擦著皮鞋。
邱里咀嚼完魷魚肉,笑他,“尹海郡,你這濕紙巾,用得挺快啊。”
她話里有話,且是偏黃的那種。
尹海郡站起身,將紙巾扔到垃圾桶后,折回來,抓著她的手腕,咬下了最后一口魷魚肉,將自己的右手抬起來,眉目極壞的一挑:
“嗯,誰讓你在哪都想被我弄弄,沒水的時候,只能靠它。”
“啊,我操,真踢啊。 ” 尹海郡喊了聲。
邱里是真踢了他一腳。
寵她都來不及,被踢一腳算什么。
尹海郡比邱里高許多,每回攬著她的肩,她就像只白凈軟糯的小兔子,窩在他寬闊的胸膛里,她很喜歡這種安全感。
倆人隨意逛著。
練完琴后能和喜歡的人約會,邱里特別開心,她逛邊說:“你是不是被我pua了啊,成天被我欺負都不生氣。”
尹海郡將臉壓向她的耳根處,炙熱的氣流覆向她,“沒事,我都記著呢,床上算賬。”
邱里還害羞的拍了他一掌:“你真黃。”
“我黃?”尹海郡揪著她的小耳朵,說:“我哪有你黃啊,嗯?邱小黃。”
“尹大黃。”她不甘示弱。
“邱小黃。”
“尹大黃。”
……
終歸是17歲的少男少女,即使偷吃了禁果,但談起戀愛來,還是夠青澀幼稚。
從河濱吹來的習習冷風,被這熱氣騰騰的食物蓋住,這冬日的夜市,倒也沒那么冷。
走過了兩家攤位,邱里忽然戳了戳尹海郡的腰:“你是不是想要去做警察啊?”
她的嗓音很細也輕,差點淹沒在喧鬧的人群里。
尹海郡聽到了,微微怔住,然后點頭:“嗯,晏孝捷和你說的,是嗎?”
“是啊,”邱里故意拉著不滿的語調說:“這么重要的事,竟然是出自別人之口。”還嘆了口氣:“可能是我,還不配被你規劃進人生里吧。”
這張清純的小臉蛋每次裝模作樣起來,還挺可愛。
尹海郡摸了摸她的臉頰,說:“沒有故意瞞你,我是想和晏阿姨談完后,再跟你說。”
認真的解釋,不能少。
他知道這是女孩子要的安全感。
邱里擺出高傲的架子,想刁難一下:“那你鄭重的問我一次。”
尹海郡當然會照做,拉著她的小手,認真的說:“里里,如果我想考警校,將來做警察,你會怕嗎?”
“你閉眼。”
“嗯?”
“閉眼嘛。”
邱里能把尹海郡迷得暈頭轉向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她的古靈精怪,總能給他枯燥的生活帶來許許多多的新鮮感。
他閉上了眼,模糊的光暈在眼縫里浮動。他不知道邱里要做什么,直到,她往自己手心里塞了一個塑料物。
“睜開吧。”
尹海郡緩緩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邱里漂亮的笑容,然后他才低頭看向手心,是一把藍色的海豚吹泡泡玩具槍。
邱里一直笑著,很輕很柔,甚至浮現出了一些崇拜感:“阿海,我想看你穿制服,想看你配槍的樣子,一定特別帥。”
明明是皎潔的笑容,可卻把尹海郡撩撥得全身難耐。他單手直接將她攬入懷里,手掌用力地箍住她的后腦。
只是一個凝視,她的臉就紅了起來。
可他要的不是什么深情對望,而是纏綿的吻。
尹海郡覆上邱里溫熱的唇,軟舌攪動,唇齒相抵,依舊是他慣有的深喉吻。他不怕,她也不怕。他們看似不一樣,骨子里卻又擁有同一種熱烈。
對他們來說,不顧旁人的擁吻,就是證明愛意最狂熱的方式。
“下雪了……”
“我靠……下雪了……”
……
可這座沿海的南方城市怎么會下雪呢。
跟著,人群里又出現高喊。
“是造雪機,那棟樓上在拍戲……”
“天啊,好浪漫啊……”
……
尹海郡松開了邱里,摟著她也一同朝高樓望了過去。不知是拍戲還是拍廣告,現場開著造雪機,白雪被風吹落到夜市里。
倒很巧的呼應了“小雪”這個節氣。
“還挺真的。”
邱里攤開手掌,有一片融在了自己手心里:“阿海,我們以后一起去北海道看雪吧。”
“好。”
只要和她在一起,尹海郡去哪都愿意。
見時間也不早了,他摟著邱里往回走,但是她卻說:“我想吃冰淇淋。”
尹海郡揉了揉她冰涼的臉蛋:“寶寶,真的太冷了,會感冒。”
不過,邱里只是一個撅嘴,尹海郡就立刻做了一個yes的手勢,然后跑去了一頭的麥當勞。幾分鐘后,他拿著兩只奶油甜筒走回去,卻沒見到她。
“里里……”尹海郡真急了。
這時,邱里從另一頭小跑過來,“大驚小怪,我17歲了,我不會走丟的。”
尹海郡把甜筒遞給她后,故意兇了嘴:“以后,不準亂跑。”
她吐了吐舌,然后吃起了甜筒。
“你那個看起來好吃。”
“都一樣啊。”
“不一樣。”
“行,給你,都不嫌我口水。”
“你那玩意上的液體我都嘗過,這算什么。”
尹海郡真想一掌堵住這大小姐的嘴,黃得不分場合,沒羞沒臊。
……
越來越暗的小道上,是倆人幼稚的拌嘴。
他們身后的夜市還熱鬧著,穿過曲折的攤位,在河濱旁有一顆許愿樹,樹齡看上去很老,上面掛著各種顏色的小紙條,很多很多,裝著各自的心愿。
河風一吹,那張掛在最前面的粉色紙條,筆墨似乎還未干,字跡很清秀。
寫道——
“我要我喜歡的少年,永遠正義和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