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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隨便你怎么想,別打擾我,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我掛了電話,點了一支煙,在這沒拉開窗簾的出租房里,靜靜的抽著,猩紅色的煙頭,時明時暗。
良久,手機又響了,我扔掉煙頭,朝著屏幕上瞥了一眼。
這個來電號碼早就打不通了,但我一直保存著,此刻我渾身一震,立馬接通。
“葛鈺!”我喊了一聲,只覺得兩腮發疼,就要落淚。
“阿布,你真的就要這樣墮落下去嗎?你真的被擊垮了嗎?我還等著你回來娶我,你忘了嗎?”葛鈺的聲音,永遠像是甘甜的溪水,在我人生最苦難的時候,灌溉我的心田。
“阿布,振作起來,好嗎?”
我哭著說:我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累了,我真的好累,我想睡覺,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葛鈺柔聲對我說:阿布,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就讓我們把這場夢延續下去吧,至少在夢醒時分,能夠保留那永恒的美好,對嗎?
我沒吭聲。
葛鈺又說:振作下去,哪怕是夢境,你也會是夢中堅持到最后的一個人,我等你。
電話掛斷了,我再給葛鈺打過去,提示您撥打的號碼不存在。
而就在我撥打號碼的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大事!
我在河堤上要喝農藥自殺的時候,海伯找上了我,他說他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而我卻一個都沒接通。我看了一下他的手機通話記錄,確實撥打了幾十個。
但,一個重要的細節,讓我突然想了起來!
現在手機很普及,人人都有,可能很多人也遇上過這樣的事,你剛給一個人撥打過去,但忽然又想到沒什么話可說的,然后就掛斷了。
這樣一來,你撥打的用戶根本就沒打通,他那邊完全沒提示,可你這邊一旦撥打過,通話記錄就已經存在了!
也就是說,其實海伯有可能是故意自導自演,撥打了幾十個電話,每一次都是剛撥號,立馬就掛斷,所以,我這邊根本就接不到海伯的電話!
如果這種推斷成立的話,那么海伯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既然不想通知我,那干脆讓我喝藥死了不就行了?
推斷到最后,只有一種可能性,海伯救我這幾次,全部都是苦肉計!
他就是自導自演,故意救我,好讓我感覺他是個好人,是個真正幫我的人,我就能對他掏心掏肺,而且他說的話,我也都會信,然后利用我,去辦更大的事!
但同時我也心有余悸,心說我這算是狼子野心嗎?萬一誤會了海伯,那我豈不是死有余辜?
人家救我,我反倒覺得他是在上演苦肉計。
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葛鈺對我說的話沒錯,誰都不要信!我現在連自己都不信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個活人,還是別人夢境中編織出來的虛擬人物。
這段時間,我重新振奮精神,不管是刀茹還是葛鈺,我都感覺不再那么重要了。雖然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將我緩緩拉入萬丈深淵,但在我生命中,也始終有那么一個女人,在我身后默默的幫助我,她是葛鈺也好,是刀茹也罷,總之,我一直記得,她在等我。
沒事的時候,發車回來陳偉拉著我喝酒,我也就當什么都不知道,跟陳偉一起喝酒,我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跟我沒關系,我也就不去探究了,有時候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我原本想再次請假,但前段時間剛請過,這要是再請,那真說不過去,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可有句話叫做什么,運氣好的時候,你就是摔倒,都能撿到錢。
馬上到十一,公司組織旅游,但不能全去,必須先去一半,等那一半回來了,另外一半再去,不能讓市區交通癱瘓。
我,就是那第二撥人,但我沒選擇集體出游,領導說不集體出游,不報銷路費。
我說不報銷就不報銷吧,我想回老家看看。這假期有七天,可以選擇一口氣休完,也可以慢慢來。
我給刀茹打過去一個電話,說:我們國慶節提前放假,你什么時候有空,咱們去一趟龍虎山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口傳說中的洗罪懸棺。
現在我覺得,如果我不是別人的夢境,那我找到了洗罪懸棺,拍過棺材蓋之后,那一切鬼魂都不能再接近我,這樣,就能分辨出誰是鬼,誰是人!
刀茹回答的挺爽快,說什么時候都有空,讓我自己定時間,我說那行,三天后吧,等上一撥司機旅游回來,咱們就去龍虎山。
這三天,我仍然是照常開末班車,仍然是照常載客,不過在我前往龍虎山之前,一個不算是熟人的熟人,聯系上了我。
“阿布,還去不去桑槐村了?”西裝大叔說話向來直接。
我說不去了,你有事嗎?
他愣了一下說:你不調查葛鈺的死因了嗎?
我說調查清楚了,沒啥牽掛的了。話音剛落,西裝大叔就說:阿布,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希望你能有點心理準備。
我笑著說:啥事啊?還得讓我有點心理準備?
西裝大叔說:前段時間我去找你了,客運站的主管說你請假回家了,可我卻在14路末班車上看到了你,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尸體,同樣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已經死了?不可能!”我尖叫一聲,打斷了西裝大叔的話。
第039章 編號603
西裝大叔沒跟我說別的,他問我:準備時候時候出發?
我說:什么出發?去哪?
他從來不會賣關子,說:龍虎山。
我又是一驚,心說他怎么知道我要去龍虎山?這事不是只有刀茹我倆才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