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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西裝大叔從來不賣關子。
他說:東漢末年,宦官(太監)當道,這些宦官沒有生育能力,所以不好女色,但掌握天下權力,自然想讓自己過的窮奢極欲,所以在宦官當道的朝代里,各種泯滅人性的巫術,蠱術,妖術,厭勝術,層出不窮,馮婆為了飼養那些小雞仔,可能殺了很多人!
我靠,我嚇的小腿肚一軟,差點癱倒在沙發上,我說大叔,這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亂世之中,草菅人命,若問亂世中一斤米值幾何,一條命值幾何,那著實令人悲嘆唏噓,據說在眾多宦官之中,有一宦官從小家貧,為了討個活命,能有口飯吃,就殺了家里僅剩下的兩只雞仔,以此果腹充饑,后來機緣巧合之下,凈身入了宮,再后來掌權之時,仍念念不忘飼養雞仔,時常感嘆是那兩只雞仔救了他的命。”
我說然后呢?
“然后,有些佞臣為了取悅這位掌權的宦官,便獻上巫蠱之術,此巫蠱之術名為四目門童!其做法,便是殺死嬰兒,取走胎盤挖出眼珠,曬干,碾碎,混合鮮血一起,均勻的涂抹在雞蛋殼上,然后再將這些雞蛋放到老母雞的窩棚里,讓它們孵化。”
我聽到了這里,心驚肉跳,便問:那孵化出來的雞仔究竟有什么詭異之處?
第019章 與動物對話
西裝大叔冷笑一聲,反問一句:還記得我剛才說這種巫蠱之術叫什么名字嗎?
我說:四目門童。
“對!這巫蠱之術就詭異在這一點了,由于嬰兒的靈魂都附著在了雞蛋上,老母雞用屁股壓住這些雞蛋來孵化,所以這些死去嬰兒的亡靈無法超生,若是在雞蛋孵化出來之時仍未投胎,便只能魂飛魄散,所以,大多數嬰兒的亡魂都會選擇附到雞仔的身上,好歹繼續活下去。”
我連忙問:也就是說,這些用特殊方法孵化出來的雞仔,它們出生之后,本體是雞,但靈魂卻是那些死去的嬰兒?
西裝大叔點頭道:沒錯!用此法孵化出來的雞仔,出生之后,主人便挑選自己雙手十指中的任意一根,用針刺破指頭肚,擠出一滴鮮血喂這雞仔喝下,一旦喝下之后,由于雞仔體內怨氣極重,便會和主人通靈,主人不在家之時,這些雞仔就承擔了看家護院的職責,每當有陌生人到訪,它們不叫,也不找食物吃,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些陌生人,而這些雞仔的主人,他曾經刺破的手指,便會輕輕顫動,以此方法,可在千里之外感知家中有陌生人到訪!
我震驚道:靠,真的假的?能有這么神?
西裝大叔說:還有一種更為夸張的說法是,這雞仔與主人通靈之后,雞仔的雙眼就是主人的雙眼,當有陌生人到訪之時,雞仔眼中看到的景象,都能傳遞給主人!
這特么的,真心嚇了我一跳,見我臉上陰晴不定,嘴巴驚的合不攏,西裝大叔說:這便是傳說中的四目門童了,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去抓一只馮婆飼養的那些小雞仔,一看便知真假。
我說:看哪?
西裝大叔說:看眼!
我說:怎么個看法?
西裝大叔說:雞只有一層眼皮,而且與人類相反,它們的眼皮是在下邊的,而用巫蠱之術制作出來的這些雞仔有兩層眼皮,兩只眼睛就是四層眼皮,所以故稱四目門童!而且它們眼皮的生長方式與人類一樣,眼皮在上。
說了這么久,我終于懂了。
原來這用巫蠱之術制作出來的雞仔,也就是所謂的四目門童,就是那些宦官權貴們專門用來看家護院的,遙想古代都是用狗看家護院,那些掌權的宦官們,可能感覺時間久了也沒啥意思,就想弄點新潮的玩意,恰巧這四目門童就挺神奇的,所以大肆屠殺嬰兒,不顧黎民百姓之死活,這樣的腐朽王朝,遲早隕落。
只不過王朝隕落,時代變遷,這些惡毒的巫蠱之術卻悄悄的流傳了下來。
我問:也就是說,你剛進了馮婆家的院子,立馬就察覺出來不對勁了是吧。
西裝大叔點頭,說:那些雞仔盯著我一動不動,我從它們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惡毒,而是可憐,只有靈魂最純凈的嬰兒,才能擁有這樣的眼神,所以我察覺到,這些雞仔并不是從小喂養人肉,因為從小喂養人肉的雞仔,雖然也會一直盯著人看,但那眼光是邪惡的,狠毒的,恨不得想要沖出來吃人,而這些雞仔們,簇擁在一起,那眼神就像一群膽戰心驚的孩子們,所以我就想到了東漢巫蠱之術,四目門童。
又跟他聊了兩句,我們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我躺在床上靜靜的思索,今天給西裝大叔發短信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賓館,推算時間的話,他肯定沒在馮婆家里過多停留。
而我跟蹤馮婆,也完全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啊?我雖然沒有學過專業的跟蹤,但也絕對沒有露餡,可馮婆偏偏就是知道了有人在跟蹤。
想到了這里,我一個激靈,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我心想:難不成,馮婆一直都沒發現有人跟蹤她,而是那些四目門童發現了陌生人潛入她家,所以馮婆就快速返回家中了?
說真心話,歷史上的巫蠱之術,厭勝之術確實很有名,而且確實很神奇,但我始終覺得西裝大叔所說的四目門童沒那么夸張。
可事實擺在面前,我絕對沒露餡,但馮婆偏偏快速返回了家。
我覺得這其中大有古怪!
翌日白天,西裝大叔說先回市區一趟,有點事要辦,我倆告別后,我先去了一趟桑槐村,準備再假裝路過馮婆家門前,趁機看看那些雞仔到底有何不同。
進了桑槐村之后,我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么急,就掏出煙,跟村口的幾個老大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我發現這些老大爺之中,有一個禿頂老頭賊能侃!
拉著我侃了兩個多小時,那熱情也沒絲毫的褪去,他跟我聊的話題,大到世界風云,小到吃飯拉屎,上一句航空母艦,下一句就能扯到開襠褲上。
我甚至覺得這個老頭是神經病吧?難不成是故意要跟我拉長聊天的時間,以此來蹭煙抽?因為我倆聊天的時候,我時不時的給他上煙。
想到這里,我直接又從兜里掏出一盒好煙,遞給他說:老爺子,今天跟你聊的真特么開心,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了,以后有機會再聊,阿。
村口已經沒人了,就剩我倆了,別的老頭都回家吃午飯去了。我給他一盒煙之后,正準備離開,誰知他嘿嘿一笑,小聲問我:喂,小孩兒,你來俺們村,到底有啥事?
我一愣,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沒事啊,就是散心呢。
禿頂老頭嘿嘿笑了笑,很是詭異的說:散心?大晚上黑天摸地的來散心?
他不會普通話,用的都是家鄉話,但我能聽懂,我啞然,愣了一會,轉頭走回來,又遞上了一盒好煙,說:老爺子,我這個人從小就愛晚上散步,吃過晚飯散散步,有助于身體健康,延年益壽呀。
“去球吧,別扯淡了,來,再給弄一盒。”禿頂老頭嘿嘿一笑,又對我伸出了枯槁的手掌,意思是讓我再給他一盒。
我身上就剩下兩盒了,不過這桑槐村我還得再來,為了不讓秘密泄露,我滿臉笑容,又掏出了一盒煙,遞了過去,說:老爺子,您老可真聰明啊,晚輩佩服。
禿頂老頭怪笑兩聲說:小孩兒,你這貨開眼,懂事,我喜歡,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再去馮婆的家里了,馮婆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我漸漸的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小聲問:老爺子,您這話…
禿頂老頭抽出一支煙,我趕緊麻溜的掏出打火機,給他點著,他滿意的點點頭,拍著我的肩膀說:這幾天晚上,你們每天都來村子,對不?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