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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大叔說:那你看我表情真誠嗎?嗯?你個傻蛋,你親眼看到葛鈺了?我說沒有。
“那不就得了?撒謊騙人誰都會,我也可以說,就在你剛才進屋的那段時間,葛鈺來找過我,我倆聊了好久,你信不?”
哎,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問:那現在怎么辦?
西裝大叔想了想,說道:找機會,找辦法,潛入馮婆的家里,先查探一下那個三輪車的木箱中到底裝著什么。
我又問:然后呢?
“然后繼續查,第一,看看馮婆都什么時候喂雞!第二,弄明白馮婆的左手為什么能在一夜之間從充盈飽滿變的干枯。第三,這個就看你了,如果葛鈺真的藏在這里,你想辦法讓她現身。”
我說這不是扯淡嗎?馮婆肯定不會告訴我她左手上的秘密,她就是想告訴我,她也不會說話啊,她們那個年紀的人,都沒上過學,不會寫字。
其次馮婆婆什么時候喂雞,我特么哪知道啊?
“今晚就暫時這樣了,已經見過馮婆了,再去她家就不方便了,過兩天再來。”西裝大叔說完,帶著我就離開了。
我倆剛才坐在村子南頭,不知不覺聊了兩個多小時,回市區的路上,月明星稀,月光揮灑下來,猶如白晝一般。
路過老孫頭的新墳前,那兩支筷子還是插在米飯碗里和豬肉上,巋然不動,我心想,這應該就是老孫頭接受了我的好意,正在享用這些食物。
我不由得又想起村里人說過的話,他們說老孫頭死前發瘋,一邊跑一邊說,村里來了兩個人,一個活人,一個死人。
想到了這里,我悄悄的側眼看了一下西裝大叔,心說我還是不能全信他的話,萬一他就是老孫頭口中所說的那個死人呢?萬一他也是鬼呢?
退一萬步講,指不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搞出來的圈套,引我上鉤之后,再伺機動手,但他的終極目標究竟是準備干什么?
我都想的出神了,忽然西裝大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對我小聲說:快看,那個騎三輪車的是不是馮婆?
我順著西裝大叔的手勢看去,只見遠處的土路上,一個老婆婆,騎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正緩緩的朝著村子里趕來。
“看著像,但離的太遠,不確定。”說話間,我們離那個老婆婆越來越近,到了跟前一看,果然正是馮婆!
馮婆看到了我,對我咧開嘴笑了笑,我正準備跟馮婆說話呢,忽然眼角余光瞥見了馮婆的左手。
從村外回來之后,她原本干枯如雞爪一般的左手,竟然再次充盈飽滿,猶如三十多歲女人的手!但她的右手,仍然干枯猶如樹皮!
我嚇了一跳,到了嘴邊的話,也不敢說出口了,馮婆沒了舌頭不會說話,騎三輪車路過我們身邊時,又對我笑了笑,此刻我只覺得馮婆的笑容太詭異了。
而她騎三輪車路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我側頭看了一眼三輪車上裝的木箱子,同時又有一陣陰冷的感覺涌向全身!
西裝大叔瞇眼說:現在,我們所要調查的事情多加一條,看看馮婆每天晚上騎著三輪車去哪。
第016章 我已經死了?
此刻我對馮婆的印象,完全推翻了。
我覺得西裝大叔說的話很有道理,人不可貌相,我切記不能太相信馮婆。
回到市區租住的賓館時,我爸忽然給我打過來電話。
“明子,這幾天忙不忙?”
我說:不忙,爸,你有事?
“明天是你奶奶七七了,有時間的話,回來一趟吧。”我爸說完,我嗯了一聲,就互相掛斷了電話。
七七,據說是靈魂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想,我應該跟奶奶好好的告別一下。
翌日,西裝大叔留在這里,我自己則是坐車回到了市區,到了家里之后,收拾了一下東西,跟家人一起直奔墳地,給奶奶燒了點紙錢,心里感慨萬分,生命如此脆弱,說走就走了。
下午在家里吃了一頓飯,由于農村老家房屋也不夠住,我就直接坐公交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
這里是城中村,距離14路公交車的站臺也不遠,白班的14路公交車都是最先進的電力驅動,而且司機也都認識我,見我上了車,就笑著問我:小劉,這幾天去哪瀟灑了呀?
我笑著說:沒有,回老家忙了點事。然后我又順口問了一句:對了,張師傅,我這兩天不在,14路的末班車是誰開的?
司機說:都是老陳開的,這兩天可給他憋壞了,天天都想找個人一起喝酒,哈哈。
我也跟著笑了兩聲,就坐了下來。
在城中村那一站下車之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的路燈也都亮了,獨自一人走在路燈下,莫名的又想起了葛鈺。
真希望有一天,我能拉著她的小手,靜靜的走在路燈下,無論雨滴飄落,還是白雪紛飛,就這么一直走下去。
在路邊的小攤位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躺在床上難以入眠,畢竟習慣熬夜了,猛的一下也睡不著,就起身去廣場上,看那些大媽跳廣場舞。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二點多,跳廣場舞的,擺地攤的,甚至是野戰的小情侶們也都回家了,廣場上的燈光都熄滅了,我也起身,準備回到出租房。
從廣場回家,要途徑14路公交車站,也就是城中村那一站,路過站臺的時候,我心想要不在這等會,看到陳偉了,跟他打句招呼?
但轉念一想,我當初是說有事請假,如果半途回來了,也不去上班,那影響不好,想了想,還是直接回家吧。
可我剛這么一想,還沒來得及走,就遠遠聽到了熟悉的晃蕩聲,這聲音我太熟悉了,那破舊的14路末班車,開動的時候就好像要散架。
我一急,左右一看,趕緊找到路邊一棵較為粗壯的大樹,躲到了樹后邊,小心臟砰砰直跳,心說還好沒有被陳偉發現。
等到14路公交開到我面前的一剎那,我瞪大了雙眼,瞬間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這個14路末班車的司機到底是誰!!!
只見他在站牌前停下了公交車,對著上車的乘客說道:上車請投幣。
我滿臉驚恐,感覺渾身猶如電擊,我伸出雙手,不停的摸自己的臉,不停的掐自己的肉,我怕我自己進入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