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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籠里熱著呢,還有半只燒雞,義父吃剩下的,也讓咱給你留著……不愧是義父最寵的義子,就這份待遇,咱看了都眼紅。”
陳默一邊從蒸籠里將菜取出,挨著趙鵬程面前的花生米擺放好,一邊笑道:“三哥就別取笑咱了,義父對你不也器重著呢么?聽說內宮監的掌印田公公要去南直隸當守備,義父不是推薦了你跟著嘛,那可是肥差,到時候可不許忘了兄弟。”
“八字還沒一撇呢,哪有你好,內書堂讀書,日后一旦得著機會,掌印司禮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著話陳默已經手拿饅頭學著趙鵬程的樣子坐到了他的對面,二人對視,突然同時笑了起來。
笑了會子,陳默漸漸收住了笑聲,塞了口饅頭含糊不清的說道:“咱哥倆也別互相吹捧了,咱就跟三哥投緣,三哥對咱又有救命之恩,兄弟日后但有所成,必定不會忘記哥哥的大恩。”
“如此甚好,”趙鵬程端起牛眼大的酒盅嗞溜一仰脖,哈的一聲放下酒盅,咂咂嘴,語氣突然有些怪異:“圣人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能記得咱的恩情,咱很高興。不過,”他突然拉長了聲音:“你光記得咱的恩了,別人的呢?”
“什么?”陳默一口饅頭卡住了喉嚨,嗆的他險些喘不上氣,劇烈的咳嗽了會子才算緩過了勁兒,心臟卻像被人用力的一把攥住,直勾勾望著趙鵬程,小心翼翼的問道:“三哥,你喝多了吧?說的話咱怎么聽不懂呢?”
“聽不懂?”趙鵬程嘿嘿一笑,起身開門探頭左右張望了一下,坐回來望著陳默:“別裝蒜,你敢說老祖宗的監印不是你偷的?”
陳默心頭巨震,一個念頭劃過:他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陳矩讓他詐老子來了?
存了這個念頭,陳默頓時提起十二分小心,呵呵一笑:“三哥你別跟咱開玩笑了行不行?那監印不是高磊偷的么,你不是還給咱作證了嘛!”
“那是唬弄陳矩的,你小子都快露餡了,咱要再不拉你一把,送到靜樂堂的可就不是高磊了,”趙鵬程說到這里停了一下,見陳默仍舊不愿承認,索性把話挑明:“你就別不承認了,當初你是怎么進的宮?還有,每個月初三你都會去后門河堤上的一塊青石板下取東西對吧?別那么看著咱,沒錯,咱跟你一樣,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下陳默徹底相信了趙鵬程,不過,很快卻又浮現一個疑問:“以前主人有什么吩咐不是都會放在那塊青石板下嗎?咱從來沒跟主人有過直接的接觸,怎么現在……?”
“那是以前,”趙鵬程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望了望窗戶,好像能夠透過昏黃的窗戶紙望到外邊似的:“要變天了,到了必須要啟用咱們這些棋子的時候了。”
“變天?”陳默怔住了,良久,問道:“三哥,你年歲比咱大,入宮也比咱早,咱們那個主人,到底是誰啊?”這是這些天他一直在猜測的問題,就像陳矩琢磨的那樣,他能找出好多個希望置高忠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誰呢?自己到底值不值得為他賣命呢?
這問題太過重要,一問出口,他的心也隨著提了起來……
ps:有人提意見說章節名太文青,那咱就從善如流,從這章開始改,假如大家都覺得這樣好,前邊的咱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