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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磊暗喜,匆忙說道:“咱敢對天起誓,若有半字虛言,叫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倒用不著,一刀足矣!”陳矩格格一笑,突然將錢沐掛在腰間的繡春刀抽了出來,揮刀如風,劃過高磊的咽喉,兔起鶴落一般,毫不拖泥帶水。
高磊雙目圓睜,抬手指著陳矩,嘴里嗬嗬連聲,鮮血狂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良久,緩緩倒地,發出“噗通”一聲。
“義父——”
“師傅——”
棚子里的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驚的目瞪口呆,想問,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記住,監印是高磊偷的,高磊背信棄義,賣主求榮,死有余辜……將尸體送去靜樂堂,畢竟與咱家兄弟一場,厚葬吧……陳默,你隨咱家來!”陳矩云淡風輕,吩咐已畢,緩緩出了柴棚,面上不見絲毫波瀾,好像適才不是殺了個人,而是踩死了只螞蟻似的。
高忠年近七十,已然老朽,日常的事物大多交由陳矩辦理,為了方便起見,陳矩就住在高忠書房不遠的一處獨院兒內。
這里是個小四合院兒,三間正2≧,房,里邊倒還寬敞,中間是廳,東邊是臥室,西邊擺著許多書架子,足有上千冊書整齊的擺放在上邊,墨香濃郁,一入其間,陳默只覺得心曠神怡,有種靈魂都被升華的感覺。
“這里沒外人,你老實說一句,監印到底是不是你偷的?”書桌前,陳矩正襟危坐,望著面前跪著的陳默:“假如你一輩子只說一句真話,咱家希望就是這一句。”
陳默知道陳矩為什么要殺高磊,在他繼承本體的記憶中,清楚記載著那次他去張大受府上的根本原因,不是高磊所想象的那樣,而是受陳矩所托,去辦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將一柄畫有宋徽宗花鳥圖真跡的扇子退回給張大受。
扇子價值連城,張大受什么時候送給陳矩的,以及為什么送給陳矩,這些他都不知道,想來無非是私底下交換過什么見不得人的承諾。
以前的陳默或許不知道陳矩為什么選擇自己去辦這么重要的事情,現在的陳默卻很明白,無非是因為自己低下的身份不容易引人注意,偏偏高磊卻提了出來,自然是自尋死路。
“不是!”陳默肯定的回答,他不是以前那個好忽悠的陳默,前世今生加起來快五十年的經驗,讓他根本都不必猶豫:“大爺對小人信任有加,有提攜之恩,小人怎敢欺哄大爺?再者,”他遲疑了一下,咬牙說道:“馮公公他們眼前看著風光,其實不過是明日黃花,大禍很快就會臨頭,小人不傻,這個時候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會往上湊呢?”
很少有上位者喜歡太過聰明的下屬,這番話陳默是冒著巨大的風險說的,沒辦法,褲襠里多出來的那個定時炸彈提醒著他必須得盡快出人頭地,只有那樣,他才可以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才可以將暴露秘密的風險降到最低——他不是沒想過逃出皇宮,不過,就他現在的身份,恐怕連城門都出不去就得被抓回來。
現在這樣,雖然有些冒險,不過,他的身份離著陳矩太過遙遠,根本就對他造不成危險,反倒有可能讓他更加看重自己,利大于弊。
“怎么講?”陳矩稀疏的眉毛跳了一下。
“張太師去了!”陳默說道。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