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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向自己看了過來,
又瞬間心頭小鹿亂撞,臉似火烤。
二月初春萬物醒,年輕士子春情生,
姜世云若是知道此人的想法,只會說,你想多了……。
姜世云晨練過后,去給姆父請安,聽爹爹領走時說,他們文會是圣上出的題,趕忙拉著姜世武匆匆趕了過來。
他們到時,會館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平日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此時個個都仿佛力大無窮,姜世武這么個力拔山兮的大個子,愣是撼不動其分毫。
姜世云索性帶著自家二哥,爬上院墻,翻上房頂,飛檐走壁,在一眾書生羨慕嫉妒中,跳到了梧桐樹上。
梧桐樹上視野極好,堂內堂外盡收眼底,只見此時,董坤駁了沈京后,又接著說道:“前朝末年,常常是天遇大旱,農民顆粒無收,而包括煬帝在內的一干皇親,依然歌舞升平,奢侈無度。上行下效,地方上官府依然橫征暴斂,苛捐雜稅不斷,百姓手無余糧,生存尚且不能,如何會對奪其手中希望的朝廷忠愛。”
董坤見眾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便接著道:“中,酈食其對漢王劉邦云,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為天,而民以食為天。
所以,在下認為,前朝之所以亡國,乃是為帝王者不知天之天者,導致江山社稷俱往矣。”
董坤說完后,堂內其他人反應如何先不提,姜世武卻聽得頭昏腦漲,不懂便問道:“小云,他天不天一大堆,到底什么意思啊?”
姜世云好歹算個體育生中的學霸,此時卻只能不懂裝懂,一本正經道:“他就是在顯擺自己典籍記得多呢,都是一堆沒什么用的廢話,用不著懂。”
姜世武覺得小云說的肯定都是對的,也不再糾結,林方旭若是知道了樹上兩人的對話,肯定會擊掌贊同,‘自己心儀之人就是心明眼亮,可不就是一堆有道理的廢話么,翻譯直白一點,就是,對于統治者來說百姓是最重要的,而對于百姓來說吃飯是最重要的,所以只要吃飽飯,誰管你誰當皇帝。’
讀書人肯定不能說的這么直白,但是即使董坤引經據典說了這么多,都還是掩飾不了,他其實也說得太過籠統。
沈茂同樣也發現了這點,站起來反駁道:“董兄說了這么多,在下看來也相當沒有誠意,民以食為天,董兄為何閉口不談,是誰奪走了百姓的天?”
眾人見他語氣逼人,都驚了驚,只見他面上猶豫了一瞬,復又語氣堅定地說道:“百姓為何失了天?無他,貪官巧立名目,橫行斂財,甚至災銀都被貪污一空所致;庸官碌碌無為,閉目掩耳,甚至同流合污所致;朝堂諸公要么不作為,
要么胡亂作為所致。在下看來,前朝亡國原因很簡單,概因吏治腐敗!”
沈茂說完便直接坐下,似乎心頭還有些激蕩,顯得面色嚴肅,其他人心中震驚不說,連面上都寫著‘此君乃真勇士也!’。
坐在高位的朱顯宗依然八風不動,朱顯文卻面帶笑意,‘嘿嘿……,包括董孔兩位閣老在內的很多官員,可都是前朝臣子,這士子真不怕得罪人呢,額……,說起來皇爺爺是前朝領兵元帥,不是也被罵了進去呢?!嘿……!這個豎子!’
孔玠此時內心活動并沒有三皇子那么精彩,但也覺得沈茂說的不妥,站起來皺眉道:“按照沈兄所說,豈不是太過一概而論,前朝吏治雖不清明,但也有許多有志之士的,遠的不說,當年林御史為天下蒼生,是何等舍生忘死,登聞鼓鼓聲更是響徹宇內。”
姜世云氣憤地將面前的梧桐枝折斷在手中,‘這人真狡詐,沒事提林御史干嘛,那是別人的祖先,又不是你的。’姜世云此時的心態,用現代粉絲的話來說,便是‘你別來蹭我家男神祖先的熱度!’
祖先被蹭了熱度而不自知的林方旭,此時挑挑眉,面帶微笑地聽孔玠繼續說道:“在下觀點其實很簡單,前朝直接亡國的原因,就是外敵入侵,至于之前失民心也好,吏治腐敗也好,若是沒有蒙奴肆掠,在有識之士的努力下,多給一些時間,不一定不能整治好。”
孔玠說完他的簡單觀點后,也直接坐下,眾人心想,‘確實很簡單啊!’連姜世武都忍不住嘟囔道:“這人說的怎么和我一個水平?”
姜世云聽完又是一個白眼,‘你那是真實水平,人家是故意說得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