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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賭氣了,狡黠道:“那你唱來聽聽,我來品品好不好。”
林方旭走得離他近些,雙手打著拍子,輕聲唱到:“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如玉哥郎,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咿?林小弟……你在唱詩經(jīng)嗎?你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陳愷剛剛釣著一條河鯉。”姜世武莽里莽撞地跑了過來。
聽到二哥的聲音,姜世云趕忙本能地移開一些,紅著臉只聽得見自己心臟怦怦亂跳的聲音。
商譚和許仲康走在姜世武后面,最后面跟著陳愷和商婉君兩人,所有人都走到了船頭的夾板上后,許仲康好奇道:“東升在唱詩經(jīng)么?居然有如此雅興?”
姜世云好不容易恢復(fù)正常,聽到他的話又緊張起來,只聽林方旭笑著道:“姜少郎問我是不是在鹿鳴宴上唱了鹿鳴,說我唱得肯定不好,我便唱給少郎聽聽。”
林方旭說完,還笑著對姜世云道:“少郎,在下剛才唱得可還能入耳?”
姜世云氣也不是,羞也不是,怎么才發(fā)現(xiàn)這人面皮如此之厚,恨恨的瞪他一眼,撇開頭不說話。
商譚見表弟面色不愉,東升又強顏歡笑地站在一旁,以為兩人鬧了什么矛盾,忙開口道:“這運河里的魚就是少,我們守了大半天,就小伯爺釣了一條河鯉。”
姜世武聳聳肩道:“就是太小,也沒什么吃頭,不過還是可以加個菜么,要不就讓廚娘做了小云愛吃的醋魚吧。”
陳愷卻猶豫道:“還是拿來燉湯吧,連著幾日都趕路,我們幾個男子倒沒什么,婉君妹妹……,和表弟卻可以喝了補一補。”
姜世武聽完虎了臉,許仲康此時卻打岔道:“說起鹿鳴宴,我倒是想起了當時一起跳魁星舞的場景,說起來我們這杭州五子
之后可就沒聚在一起過了,也不知道大榮他們到哪里了?”
商譚感嘆道:“哎……,是啊,希望到京城可以聚聚。”
林方旭心里也頗為感慨,靠在船舷上,雙手輕輕敲打著船身,寫意般唱到:“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商譚和許仲康相視一眼,跟著喝到:“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人人皆愛好顏色,河邊浣洗的夫郎、娘子,見高大的官船上,幾個年輕俊朗的小公子,肆意歌唱,風(fēng)流倜儻,大膽的吹起了口哨,高聲問道:“少年郎,嫩個去哪里咯啦!”。
林方旭三人唱完后,朗聲大笑,許仲康更是高聲回道:“金榜題名去!”
笑鬧過后,最后那條河鯉還是燉了湯,姜世云自己然是沒喝的,命人全部端去給了商婉君。
商婉君的貼身丫鬟紅蓮,為小姐盛了湯,笑著道:“小姐,還是陳伯爺有心,想著您最近趕路,有些上火,湯里還特意放了薄荷呢。”
商婉君淡淡地笑了笑,矜持地接過碗,小口地喝著湯,雖是普通河鯉,但卻滋味甚好。
林方旭老夫聊發(fā)少年狂一回,過后幾天都在接受沖動的懲罰,因為姜世云刻意避著他,大部份時候都躲在房間里,明明同在一艘船上,卻硬是在到通州之前都沒見過面。
男人在戀愛中也會多愁善感,林方旭此時的心境,就像他唱的詩經(jīng)里寫的一樣,“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zhuǎn)反側(cè)。”
姜世云確實在躲著林方旭,他現(xiàn)在心里煩躁得很,從什么時候開始不高興的呢?
似乎是從陳愷說燉湯的時候,倒不是稀罕那魚,船上雖然沒有鮮魚,但也不缺吃食,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高興,也許是因為婚約,也許是因為林方旭唱的詩經(jīng),也許是因為身上的束縛,讓自己必須暫時克制。
第四十一章
京杭大運河,
南起余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