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髻山下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怕是后悔了吧。”
余郎君清點好后,回頭吩咐余悠然早點休息,然后兩人便挽著手一邊交談著,一邊走了出去。
余悠然卻睡不著,他想著姆父全無不舍得樣子,有些難受。
說起來余悠然其實是個爹不疼姆父不愛的孩子,他姆父只生了他一個,可就是因為只生了他一個,祖母便做主為爹爹納了妾,所以他姆父是怨他的。
舅舅家經商,早年將姆父嫁給還是窮秀才的爹爹也算是提前投資,爹爹一開始是疼他的,可是姆父老是偏幫舅家,舅舅他們也總想仗著早年錢財上的支持把控父親,所以慢慢地爹爹對他的感情也復雜起來。
爹爹也確實打算將庶妹定給林方啟,可惜一來林家不愿意,二來庶妹以前就羨慕舅家經商有錢,哪里看的上林家,為了不嫁過去還絕了幾次食。
你看,在這個家里,所有人都可以通過不同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有余悠然不可以,所以他任由自己隨波逐流,而現在他正忐忑而期待著自己未來的夫君來接他離開。
他的夫君第二天寅時便以凈茶、四色糕點供“轎神”,然后放銃、放炮仗,大紅燈籠開路,沿途吹吹打打地出了金華府城。
余悠然也是一早就被喚了起來,用熱水敷了臉后,喜娘用五色棉紗線為他絞去臉上汗毛,俗稱“開面”,還要請一早就來的親戚吃“開面湯果”。
林方啟一行人緊趕慢趕才在中午時趕到蘭溪,一進了城門,林方啟便讓人將嗩吶重新吹起來,鑼鼓重新敲起來。
余家人看見新郎騎馬過來時,站在大門口的周氏忙命人點了炮仗迎轎子,然后退回宅子,虛掩了大門,林方啟下了馬,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了進去,大門才重新打開。
花轎轎門朝外地停放在余家大門口,周氏命兩個大丫鬟,分別手持燃著的紅燭和鏡子,向轎內照一下,謂驅逐匿藏轎內的冤鬼,稱“搜轎”。
攆了冤鬼后,女家中午的正席酒,亦叫“起嫁酒”才開始。
大魏剛成立時,百廢待興,先帝爺不敢懈怠,更是勤于政事,底下官員自然也得跟著拼搏。
魏會典里規定,‘凡每歲正旦節,自初一日為始,文武百官放假五日,元宵節自十一為始,放假十日。’
所以此時的余主簿還在清河衙門,林方啟幾人由周家舅舅表哥招呼著入了席,陪坐的還有新夫郎十五歲的庶弟余修然。
酒席過后,新嫁夫郎由庶弟背上轎子。
哥兒上轎,姆父哭送,余郎君雖然沒有多喜歡這個哥兒,但此時還是嗚咽地說著叮囑的話:“哥兒啊,儂抬得去呵,烘烘響啊!儂獨自去呵,領一潮來啊!
”
待新哥兒入轎做好后,林方啟命轎夫起轎,周氏又命人用茶葉、米粒撒轎頂,幾個表哥和余修然隨轎行,謂之“送轎”,到城門口才折返。
林方啟接了新夫郎,快天黑時才趕回金華府,人也是累的夠嗆,休息了一夜后,連同新夫郎帶的下人和陪嫁一起坐上馬車回了五儀縣城。
到五儀縣時已經是傍晚,一行人又在縣城的宅子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新夫郎才又坐上花轎,吹吹打打回了林家村。
花轎進了林家村,快到大門口時,大堂哥林方德命人點了炮仗迎轎。
停轎后卸轎門,由盼娣擔任出轎小娘,上前用手微拉新夫郎衣服三下,新夫郎才起身出轎。
出轎門先跨國一只朱紅漆的木制馬鞍子,雙腳踏在一直鋪到堂屋的紅氈上,喜娘相扶,握著紅綢,由另一頭的林方啟牽引著進了堂屋。
接下來便是“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拜堂大禮,自然是由長輩主持,林方旭這撐場子的任務也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