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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的洗腦下,這些弟子幾乎是上趕著要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合歡宗,心中對合歡宗的忠誠如堅鐵般不可摧毀。
寧不遇很不想來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是太亂了。
這個亂,并非是指人亂,而是單純的在講環境。
百嗣堂弟子眾多,可以說在人在本宗的底層弟子,百分之九十都在這里生活。
人多地小,自然顯得凌亂。
這里的環境不臟不臭,但卻總是有一種驅散不去的濕咸感,這讓一貫生活在優越環境里的寧不遇,很是不適。
但是沒辦法,他要找的人,就在這里住著。
狹小陰暗的房間里,一個俊俏男人似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一樣,早早地就敞著門迎接來客。
“你好你好。”男人一見到寧不遇,便熱情地招呼他進屋。
寧不遇也不推托,跟了這個人進屋。
此人掙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凌源,百嗣堂下的丙級弟子,金丹一層修為,本次掌門競選大賽的競選者之一。
凌源也不客套,兩人一落座,他便直接問道:“你是想要我手中的牌子吧。”
寧不遇也十分直接,道:“沒錯,你開個價吧。”
“五十萬功績點。”凌源開了一個非常離譜的價格。
“這個價格太高了,一塊牌子而已,值不了這個價。”寧不遇冷冷道。
“那你覺得這塊牌子值多少錢?”凌源也不急,來交易的嘛,對方肯定要進行一番砍價,他把初始價格抬的這么高,就是為了讓寧不遇接下來能有一種“這個價格比開始的價格更能接受”的感覺。
“十萬。”寧不遇道。
凌源:“十萬太少了吧,至少要四十萬。”
“我剛才在別人那里已經交換了叁個,只要四十五萬。”寧不遇道:“我最多只能給你十五萬,你好好考慮一下。”
十五萬就已經很多了。凌源見好就收,從儲物袋里拿出了競選用的牌子,道:“成交。”
寧不遇也拿出了叁十萬的功績點給凌源。
牌子到手,寧不遇一刻也不想停留在這么個破地方,匆匆離開了此處。
回到醉芳齋,寧不朽早就在院子里等著寧不遇回來。一見寧不遇,便滿臉悅色地迎了上來。
“哥哥。”寧不朽拿出五六塊牌子,邀功似的在寧不遇眼睛晃來晃去:“我換到了六塊牌子。”
比賽只持續十天,時間十分緊張。為了能更有效率地賺取牌子,寧不遇叫寧不朽去到其他參賽者那里換取牌子,兩人兵分兩路,以保其余想要交換的參賽者不會被人捷足先登。
“我按照哥哥的話,每一個牌子的價格都不超過二十萬功績點。”寧不朽手中的牌子隨著他晃動的手臂相互碰撞,發出了鐺啷鐺啷的聲音:“這六塊牌子一共花了九十五萬功績點,哥哥你給我的功績點我一分沒動。”
“怎么沒動我給你的功績點?”寧不遇一手把牌子接在自己手中,另一手輕點寧不朽的額頭,道:“你是不是用了自己的功績點?我不是說了你自己的功績點你自己留著花嗎,怎么又給我用。”
寧不朽莞爾一笑:“一塊牌子就要這么多功績點,這才換了六塊就要九十五萬功績點了。我想著哥哥你還需要好多牌子,多留點功績點給你肯定是沒錯的,于是就用了自己的。”
“哥哥如果功績點不夠了,可以隨時跟我說。”寧不朽道:“我這里還有二百多萬功績點。”
寧不遇無奈:“總感覺我像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寧不朽親昵地抱上寧不遇的手臂,用泛紅的鼻尖和臉頰蹭了蹭寧不遇的袍袖:“才不是呢,哥哥是我的支柱,不是什么小白臉。”
寧不遇悅心一笑,伸手摸了摸寧不朽的頭。
經常會有人嘲笑寧不朽,說他都活這么大了,還在當哥哥的跟屁蟲,天天像個任勞任怨的小媳婦似的圍著寧不遇轉。
但是寧不朽一點也不生氣,在他看來,寧不遇不僅是他唯一的哥哥,還是他唯一的朋友,是除了寧叁春以外唯一的親人
他們都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親密到無人可以插足他們的關系。
對于寧不朽來說,寧不遇是為他撐起一片天空他的支柱,是陰雨連綿時打在他頭上的一把傘,是每一刻都在他身邊發光發熱的燈盞。
他對寧不遇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寧不遇也對寧不朽好,但比起沒有任何獨立意識的寧不朽,寧不遇的世界明顯要更加豐富多彩。
他要修煉,他要交際,他要競選掌門,他不可能像寧不朽一樣,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另一個身上。
寧不朽就像一株美麗的菟絲花,只能纏繞在寧不遇身上才能活下去。
也有人當著寧不遇的面說過寧不朽,叫他不要總是依賴寧不遇。
但寧不遇只是拍拍寧不朽的頭,幫著寧不朽說:“別人總覺得是寧不朽在依賴我,可實際上,卻是我受不朽的恩惠更多。”
在外人看來,寧不朽就是寧不遇身上的一株寄宿植物,汲取寧不遇的一切,直至任何一方迎來枯萎才能結束這段寄生關系。
可寧不朽并非無能之人。
很多事情,只要寧不遇讓他去干,他就能做的比寧不遇更優秀。
寧不朽從未用功績點給自己換些什么,但每當他看見寧不遇的法器破損了,第二天寧不遇房間的桌子上總會出現一件全新且品質更好的法器。
每次寧不遇心有郁結,寧不朽都會在他身邊安靜地陪著他,直到寧不遇自己愿意將心中的郁悶說出口,他才會用溫柔的話語和行動撫慰寧不遇陰晦沉悶的心靈。
寧不遇出宗歷練,也是寧不朽在旁邊像個小管家似的幫他照料著一切。
受傷時寧不朽幫他敷藥包扎,迷路時寧不朽為他指明方向,疲累時寧不朽會幫他準備好接下來要用到的一切物件,在外闖蕩時寧不朽總是比他更快發現危險和機遇。
當寧不遇遇到危險時,也是寧不朽不顧自身寒毒發作,擋在他的面前,為他抵御敵人。
寧不朽一直都非常膽小,又因為寒毒一事,從未與人交過戰。
他第一次戰斗,就要面對比他強出幾倍的敵人。
當他擋在寧不遇身前時,腿都在發抖。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將身受重傷的寧不遇擋在身后,大有一副“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哥哥前面”的架勢。
都說寧不朽是依附寧不遇而生活的菟絲花。
他寧不遇又何嘗不是一只依賴著寧不朽的蟲子呢?
他們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彼此糾纏、依賴,相互供給著對方需要的營養,宛如一對無法獨活的雙生花。
即使枯萎,也是纏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