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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棠仔細聆聽著,可寧不遇卻沒了下文。
江懷棠的眼睛實在是太過于閃亮,寧不遇只能苦笑道:“我也只知道這些,我也沒見過她.....見過她的人八成都死了,還有剩下兩成生不如死。”
江懷棠垂下眼簾,眼里的光芒被掩蓋住,再抬頭,江懷棠又恢復了那副好像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呆愣模樣。
兩人繼續并肩向前走,沉默久久,寧不遇問道:“那你今天要做什么?”
“我想出去轉轉,買一些陣盤和刻刀。”江懷棠道:“可以嗎?”
聽了這話,寧不遇停下腳步。
“你無需和我報備你的去向。”寧不遇眼里閃爍著苦澀,可語氣卻極其溫柔,像是怕嚇到江懷棠一樣“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囚犯,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不必如此提防我......也是我哪里做的不對,所以你才處處覺得我對你有所圖謀.....”
“不遇!”
謀字剛說完,一道洪亮的聲音就打斷了寧不遇的話語。
來者帶著金龍含珠的抹額,穿了一件大紅色繡金波紋的外袍,用五色繩編成的腰帶將里衣松松垮垮地系在這人的腰上,但還是有大片的胸膛露了出來。
除了衣服,他身上的配飾也很搶風頭。
此人的脖子、手腕、甚至是長靴上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金飾。陽光照在他身上,江懷棠只覺得自己眼睛被晃的有些發疼。
這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富貴騷氣的男人似乎與寧不遇的關系很好,上來是一個熊抱,嘴上說著:“好久不見啊。”
“嗯?”此人注意到了江懷棠身上并沒有合歡宗弟子的腰牌,便向寧不遇問道:“這是咱們合歡弟子嗎?”
“不是。”寧不遇推開這人,道:“這是我的客人。”
“呦?你小子還接起客了?”此人咧嘴一笑,打趣道:“不是都從娼轉良多年了嗎?這姑娘是何方神圣?居然讓咱們合歡宗頭牌重出江...嗚!....嗚嗚!”
寧不遇一手捂住這人的嘴,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慚愧自己沒能拉出自己的好友而擾了江懷棠的耳朵,道:“你是自由的,沒有人能左右你的想法,你想去哪兒,沒有人可以阻止。”
說完,便拉著那個滿身黃金的人走了。
江懷棠站在原地看著這兩人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內。
思索了一會,江懷棠抬步走向了合歡樓的大門。
邁出腳步,出了合歡樓的江懷棠一路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云落城門。
江懷棠走向一名守門修士,道:“我要出去。”
那名修士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懷棠,像是看傻子一樣“出去就出去唄,跟我說什么?我又不認識你。”
“不是要記錄嗎?”江懷棠聽柳欣然說過,云落城管理嚴格,每個進出的人都要留下復刻了自己面容的影響,還要記錄姓名、出入時間等不侵犯修士個人的信息。
那名修士指了指城門里那片阻隔了云落城與外界的水幕“你直接走過去就行了,水幕直接就全記錄下來了。”
“謝謝。”江懷棠稍稍低了下頭,向這名修士表示了謝意。
穿過水幕,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云落城坐落與云落山脈之中,山脈之中除了建造在山脈中唯一平原上的云落城外,便就是妖獸橫行的云落森林了。
江懷棠有些不可思議,她回頭看了看云落城。
云落城的水幕可以阻擋神識,洗去身上被他人施下的追蹤印記,而也她身后沒有跟著出來的人。
江懷棠有些不真實,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了寧不遇的一片好心,畢竟從一開始,那些陰謀論就是她自己一個人腦補出來的。
江懷棠打算下一次見到寧不遇時,向他道歉。
但那要好久以后了,因為江懷棠暫時不打算會云落城了。
....................
“寵物?”
這邊林一霖,也就是那個滿身金子晃瞎人眼的人在聽完寧不遇的解釋后不解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寵物而已,用得著這么上心嗎。”林一霖將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給點吃的喝的,該給鞭子時就用力抽,該給糖時就不要吝嗇,雙管齊下不就聽你話了。”
寧不遇微微一笑“我家這只脾氣有點倔,不想承認她自己的寵物,警惕心又特別重,一點風吹草動都要進入警戒模式。”
寧不遇嘆了一口氣,神情與語氣可以稱得上十分寵溺“只能順著她了,直到把她炸的毛都順下來。”
“那你還不拴繩子?”林一霖磨了磨牙,道:“跑了怎么辦。”
“沒關系。”
寧不遇的眼睛微微瞇起,平時一直掛在他臉上的柔情在此刻多了些志在必得“等見識到了外面的危險,她才能明白,對她而言,哪里才是安全地帶。”
“你這么胸有成竹,是早有準.....”
“噓。”
寧不遇在自己的雙唇前豎起一根手指,眨了下右眼。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