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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有心計,但與其說他有心計,倒不如善于俘獲女人心。
他的演技很好,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太過于虛假,但關鍵的時候總能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還是在演戲。
他長的也很好看,至少在江懷棠看來,除了他的父親江淮南以外,無人再出其左右。
綜上看來,寧不遇就像是個善于偽裝、欺騙女人的高手。
這就是寧不遇想讓人們看見的模樣。
寧不遇這個人,總是在讓人提防以及被人小瞧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正人君子的外表配上看似沒有震懾力的行事方式,加上時不時用令人分辨不出真假的好意以及低的出奇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很輕易的就能令人不自覺地將防備卸下,對他產生‘他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輕視與信任感。
可他就像是一條美麗的毒蛇,看起來不過是外表花哨了點,可那口毒牙卻比任何一條蛇都要毒。
這條蛇奉行著自己優雅的進食準則——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會讓自己的食物看見自己的獠牙。
江懷棠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他的食物,還是那種已經料理好,準備下鍋的那種。
江懷棠不知道寧不遇準備什么時候開餐,也不知道他是想把自己煎炸還是蒸煮.....但她知道她不想就這么受制于人。
實際上,若不是寧不遇一直隱隱約約地將自己的蓄意展露出來,江懷棠或許還沒有這么迫切的想要逃離這里。畢竟這里吃喝不愁,又能庇護江懷棠好讓她有大把的時間了解靈界。
但寧不遇就像是故意讓江懷棠感受到危機感一樣,這只隱藏在溫和外表下的毒蛇漸漸失去了耐心,甚至讓自己網中的獵物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
江懷棠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么才讓寧不遇如此著急,于是她便不再去想寧不遇的意圖,反正只要她能離開這里,寧不遇想什么都是沒有用的。
江懷棠陷入如此被動的緣故,五成是實力不夠,兩成是因為對靈界一無所知,剩下的叁成則是因為自己的行動受限,無法離開合歡樓。
雖然江懷棠連前廳都沒去過,但寧不遇不可能放任江懷棠一個人外出,必定會派人偷偷跟蹤自己。
實力方面,因為身體的特殊性,江懷棠打算借外力來充實自己。
所謂外力,就是丹藥法器符箓這些東西。
合歡樓內的藏書閣有許多關于修仙六藝的書籍,江懷棠當時只是順著從左到右的順序看書,但沒想到前幾個書架都是有關符箓的書籍。寧不遇以為江懷棠對符道很感興趣,便送了她朱砂符紙與上千張空白符紙供她練習。
可能是江懷棠沒有天賦吧,她日日夜夜不停地練習畫符,卻一張都沒成功過。
江懷棠十分苦惱。
都說草雞變鳳凰,可離了鳳凰窩,她這只鳳凰卻落得比草雞還不如。
正當江懷棠苦惱之際,第二天那姓柳的兩姐妹便如寧不遇所說的一般,過來給江懷棠道歉了。
的確是道歉,先是柳欣然真誠的彎腰道歉,后是柳畫詩的各種賠禮。
江懷棠對她拿出的那些丹藥與衣飾一點也不感興趣,一直用“嗯”來回應柳畫詩。
不感興趣是一回事,作為失禮的賠償還是要拿的。
就算是轉頭就扔,江懷棠還是會收下這些再她看來是破爛的東西。因為這代表著對方的態度,她收下,也是證明了她的態度。
自這以后,柳欣然與柳畫詩兩人隔叁天兩頭的就來找江懷棠。
雖然江懷棠不能再安靜的看書畫符,但通過她二人,江懷棠更了解這個世界了。
最重要的是,江懷棠可以出去了。
一開始是柳畫詩見江懷棠的符道不見進展,
兩人手中又沒有最低級的一品符,便提議去售賣符箓的店鋪買點入門級的符,好讓江懷棠對符箓的理解更為精深,從而成功入道。
江懷棠第一次知道還有專門買符箓的店鋪與家族。
在神界,像丹藥、符箓這種東西,都是由屬于各大領地或勢力中精通此道的人煉制出來,然后成為所屬領地的半私有半公共財產。
雖然沒有人禁止售賣這些東西,但神界極少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店鋪這一類的東西,最多就是無依無靠的散神之間互相交易或置換罷了。
發現江懷棠對店鋪以及買東西很感興趣后,柳欣然與柳畫詩二人便經常帶著她出門逛街。
雖說活動范圍變大了,但江懷棠還是謹慎的沒有急于逃走。
一方面是柳欣然與柳畫詩這兩人的寸步不離,一方面是江懷棠感受到了有人在跟蹤自己。
說來奇怪,那天一出合歡樓,江懷棠就察覺到了有人一直跟著她。
當時二柳在更衣間外面等著她,跟蹤她的人趁著她落單,一瞬間泄露了殺意。
這股殺意極為清晰,卻并非那種經歷過殺伐之人的氣勢,而更像一種無法掩飾自己氣息的殺意。
雖然這股殺意只出現過短短一瞬,但自那以后,江懷棠便不安的覺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江懷棠總感覺那不知幾人的跟蹤者并非來自寧不遇的命令,可若不是寧不遇,誰又會派人跟蹤江懷棠呢?
就這樣,江懷棠每天過著表面沉浸在畫符以及與柳欣然柳畫詩逛街,實際上卻在心里想著一有機會便要逃離寧不遇身邊。
可江懷棠沒有想到,這個機會就這么毫無預兆的砸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