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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銀若走過沉丞帆團隊身旁時,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她正打算上前與沉丞帆問聲好,開口瞬間有了破綻,即使吃了好幾顆勁涼口香糖,卻仍舊抵不過老煙槍的魔咒。
『哇,這女的究竟是抽多濃的菸啊?』沉丞帆心里想著,出于禮貌伸長手正想與她握手,卻瞬間手軟,「陳銀若主播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沉丞帆,待會兒專訪還請您多多協助了。」
「沉議員您客氣了,應該是我們感謝您才對,有誰不知道沉丞帆議員是當紅炸子雞?我們電視臺能請到您,我在這邊代表董事長向您道謝,同時能做為專訪您的主播,我也備感榮幸。」
「哇,這女的真的不簡單,敢以代表電臺董事長??,」小安在一旁低語,卻馬上被Vanessa嘖聲要她閉嘴,在下屬面前被上屬當眾指責,小安臉多少有些掛不住,一旁最菜的閔舒菀馬上遭殃,「舒菀,你去找化妝師,我們要準備開始。」她沒好聲好氣,一臉鐵青的模樣,閔舒菀半刻也不敢怠慢,快步往更衣間方向走。
陳銀若和沉丞帆見面招呼暫且告段落后,沉丞帆也進入了化妝間,閔舒菀已經在一旁打理,「帆哥,這是訪談內容。」沉丞帆接過擬稿,「都是Vanessa擬的?」
「對,剛在車上有補充幾個可能臨時會問的問題,再請帆哥??」
沉丞帆將手中的擬稿放置在梳妝臺前,「不要給我看這些,千篇一律的起承轉合,只是將過往的訪談做微幅的修正。我要你現在將自己想成是等會要專訪我的主播,你會想問我什么?」
「??這,我、我對政治實在是??」
「你現任老闆是政治人物,總不會有理由說自己對政治不了解?」沉丞帆言詞犀利的模樣就跟平日里在立院質詢時如出一徹,模樣著實嚇著了閔舒菀。她確實覺得自己想以“不了解政治”來規避責任的行為很不可取,但眼前的他卻一臉嚴肅,閔舒菀深怕自己因此丟了飯碗,鎮定著氣,緩緩嚥下口水,而沉丞帆還正等待她的答覆。
「……沉議員,當年您在法學院作為畢業生代表時,曾引用柏拉圖的話:『拒絕參與政治,最糟的懲罰就是被糟糕的人統治。』整體以《理想國》的理念大篇幅進行致詞,引起現場師生的讚揚,無形中也透露您對當今政局的看法。但柏拉圖這句話的原意......想必您一定比我這門外漢還來得清楚,所以您是暗指,從政出于情非得已?這與您稍早和我說受《怪人論》的啟發有些出入。」
沉丞帆先是眉頭深鎖,接著又露出他那陽光般的笑容,「啊哈,我果然是沒看錯人。許久沒問到有點深度的問題,你完全是一塊做記者的料啊!我還真一時想不出個回應呢。」
叩叩叩,化妝室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女工作人員走進,「沉議員,再過三分鐘就準備和陳主播RE稿。」
「好,一會兒就出去,謝謝你。」造型師為沉丞帆進行最后的定裝,并為他噴上定型霧,「該準備出去了,舒菀。」一時間抽離嚴肅的身份,讓閔舒菀不自覺難以適應,小心翼翼地應著沉丞帆的要求,沒有得到答案心底自然感覺不踏實。
正當他起身走向門口時,跟在他后方的閔舒菀隨著步伐的停止而急踩煞車,回頭望向她說道:
「......無論是當年的致詞,還是在一早車上對你所說,都是出于真心的。年少時有的盡是抱負但卻不夠實際,開口閉口皆是『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但待年紀稍長有些歷練,自然看得清實現理想的必要手段,眼前局勢如此,與其說是情非得已,不如說是士大夫任重道遠。」
說完,沉丞帆微微一笑,整裝待發的要上戰場,而站在化妝室外的閔舒菀則是默默的看著沉丞帆的背影,被理想照耀的發光發熱,耀眼到讓人難以忽略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