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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寅原本想著就這么算了,但偏偏后來,葉荀又搶先他一步,成為了那人有著肌膚之親的最親密之人。
在知道這個消息后,宋斯寅第一次失控了。
他把回來的葉荀打的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但即便是這樣,他心口處的怒氣卻還是半點沒有消散。
只是隨即,他的腦海深處,卻生出了一個可怕,但卻讓他的血液都止不住沸騰的想法。
葉荀可以做的事...他當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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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禁閉室內,只有聲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和拼命掙扎時帶動的機器晃動的聲音。
捆綁在宋斯寅身上的束縛衣由特殊材質制成,能夠隔絕他的異能,以防宋斯寅失控暴動。
所以,現在留在束縛椅上的,便只是普通人宋斯寅。
“嗬、嗬...”
宋斯寅的嘴里也捆上了布條,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頭,使得他只能發出‘嗬嗬’的痛苦低吼。
但即便是這樣,他口腔里的牙齦處都還是滲出血來,端麗的臉上再看不出半點往日的冷靜沉穩,布滿血絲的眼和頸間根根鼓脹到快要暴裂的血管,都讓他看起來駭人又可怖的要命。
宋斯寅被捆起來的手緊握著,在掌心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他拼命的睜大眼,緊盯著虛空中的一點,盡全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安然的接受來自他的知予留下的疼痛。
這次知予留下來看他的時間好像分外久。
真好。
知予留給他的疼痛更為劇烈,是不是也就代表著...知予比起葉荀,更加的喜歡他呢?
因為這個猜測,讓宋斯寅很輕易的就扯出一抹笑來。
但下一秒,這抹笑便飛快的消散了。
知予從來都更喜歡葉荀,他知道。
就算一開始便做下錯事的人是葉荀,就算后面葉荀無止休的欺辱遠多于他,知予也還是信任著葉荀。
宋斯寅真的是嫉恨的快要死了。
但是,宋斯寅現在想想,知予不喜歡他也是應該的。
畢竟,能夠討的所有人喜歡的一直都是葉荀。在討人喜歡這一點上,宋斯寅永遠低葉荀一等。
他學不會說好聽的話,也做不到時時刻刻都將喜歡掛在嘴邊,更學不會示弱撒嬌討好,也永遠都做不到脆弱的哭泣,反倒隨時冷硬的像個機器人。
宋斯寅唯一擅長的,便是一再的隱忍,一再的克制,永遠冷靜的做他認為正確和對那人好的事。
所以他擅自對葉肇下了手,在末日爆發后第一時間建立了能夠保障那人所有生活的基地,在知道了自己一個人分擔那人的熱毒后,默許了葉荀的加入。
后面,他更是在毒素已經侵入那人的肺腑大腦時,當機立斷的決定毀掉與那人身體相斥的水系異能。
宋斯寅也想過解釋,但每次話到嘴邊,在他看見那人滿是恨意的眸子時,他就清楚的知道:他的知予不會原諒他了。
就算他做的所謂每件事,都好像有自己所謂的理由。但是,第一次時的強迫不是假的,心里想要借此占有她的齷齪想法不是假的。
所以,知予不會原諒他了。
他的知予就生了這么一副愛憎分明的性子,所以,只要做錯了事,就算后面補償再多,也不可能被彌補好了。
......
跗在骨頭上經脈里的疼痛,還在半點不留情的繼續著。宋斯寅低吼著掙開了身上所有的束縛,掙扎從束縛椅上下來,然后狼狽不穩的向著門口而去。
他想要見知予。
馬上就見。
否則的話,他馬上就會撐不下去的。
等他一路跌跌撞撞的來到禁閉室的隔壁,哆嗦著按了密碼后,幾乎是緊閉厚實的白色大門剛剛打開窄窄的一道縫隙,他就迫不及待的擠了進去。
這間比禁閉室還要大的房間,里面佇立滿了各種‘滴答滴答’正在運作的機器。
而在房間的正中間,則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管。注滿了不知名液體的粗苯玻璃內,一具保存完好的女性身體正漂浮在其中。
在看見漂浮在其中正閉著眼,就好似睡著了一般的人后,宋斯寅終于安靜下來,開始放緩步子,一步步的向著房間中央而去。
最后,他停在玻璃水房前,輕輕的將額頭抵在了上面。
“知予,我又來看你了。”
玻璃內的人不能說話,緊閉著的眼也讓人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但宋斯寅看著,卻是輕笑起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這樣的知予不會用冷冰冰又厭惡的眼神看他,也不會對別人比對他更好,更不會讓他需要和別人分享。
但是——
宋斯寅在又一陣血腥涌上喉間時,努力集中注意力調動自己的異能,向著厚厚的玻璃內而去。
十幾秒后,一直安靜漂浮在玻璃內液體中的人,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一點點的靠近了宋斯寅輕靠著的那塊玻璃。
遠遠看起來,就好似那人在隔著玻璃,輕撫玻璃外人的臉一般。
如此,宋斯寅所有沸騰的情緒終于完全的平復起來,端麗的臉上又重新恢復了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
只有睜開眼,才能又從他的眸子深處,窺見一絲深沉的眷戀愛意。
宋斯寅將自己的額頭抵在那人手掌觸碰處,聲音低的像是在呢喃:
“知予,我好想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