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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紹兮看著暮色將盡,北原即將入夜,而玄虛宮外什么身影也尋不見,兩個孩子始終沒有消息,讓人坐立難安。
葉承泰還沉浸在鎖春關那場無從善終的血祭里,連向來聒噪的魚阿也識相地閉上了嘴,指揮著將士們在原地搭起供臨時休憩的帳篷。
安將軍望著遠處的玄虛宮,悄然回想起當年第一次反玄大戰時,義軍將玄賊打得落花流水,殘兵敗將們逃回了玄虛宮閉門不出,聞者無不解氣!只可惜南國山高路遠的,到底是一場遠水,被強行提上來澆熄這近火——火雖滅了,水又得到了什么?
宇文無異察覺到這位老將軍的心事,也不去考慮是否冒犯或是否得體,直抒胸臆道:“南國此番北上遠征,重情重義,天下人無不銘記。”
“哼……”安將軍被這毛頭孩子識破了心思,頗為不爽,況且聽這小皇帝的口吻,竟有幾分君臣相待的姿態,還真不謙虛,于是肅聲應了一句,“哪有這么苦情兮兮的?南國偏安一隅已經足夠了,無需被人惦記!尤其是那些將來要在權勢頂上的人……”
老將軍最后一語鋒芒畢露,引得宇文無異的眸眼冷不丁地顫了顫。
說來也怪,若非五原盡歸一家之姓,何談天下一統?
宇文無異明白安將軍的話外之意,不慌不忙道:“說得在理,只可惜對錯了人。”
“小皇帝倒是君子坦蕩蕩,只可惜坐上那個位子之后,一切就不好說了,今天就當我安某心胸狹窄了!”安將軍毫不吝嗇地見縫插針,黑完臉后又討來一瓶燒酒,當著宇文無異的面慷慨激昂地灌進喉嚨里,當做賠禮。
宇文無異陷入凝思,獨自一人默默地走遠了些。
玄虛宮內一片狼藉,楚是夜和霍離秋兩人如同穿行在廢墟之中,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側門,畢竟現在連何處是門、何處是墻都分不清了。
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被凍得皸裂,眼看著夜幕降臨,倘若再走不出去,后果不堪設想。霍離秋從北上撐到現在,全然精疲力竭,所有的熱血都涼透了,霍簡的死更挪走了她心底最后一根支柱,她莫名悲哀道:“我們……會不會永遠走不出去了?”
我們會不會永遠走在一條沒有盡頭更無法回頭的路上?
楚是夜目光微動,篤定道:“不會的,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離秋悄然頷首,可她實在太過疲累,像被榨干了所有氣力,眼前竟出現了重影。
楚是夜沒有察覺到離秋神色恍惚,一心尋著迷霧中的路。驀地,一個人影靠了過來,楚是夜下意識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厲聲道:“什么人!”
啞奴怕被誤會,急忙舉起雙手,嘴里咿咿啊啊地叫著。
楚是夜見他沒有惡意,收起匕首后又對啞奴比劃道:“你知道側門在哪兒嗎?”
啞奴連連點頭,跪在地上用手指劃出一行字來,字跡規整,寫道:簡護法讓我帶二位出宮去。楚是夜沒想到玄虛宮還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啞奴看上去約莫有四十歲,竟然也熟通文墨,實在不簡單。
“那就多謝這位前輩了!”
楚是夜扶著離秋跟上啞奴微瘸的步伐,啞奴在玄虛宮里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哪怕閉上眼睛也能尋見方向,很快就將夫妻二人送到了面目全非的側門。
然而,啞奴只在宮門內對他們揮手告別,完全沒有離開此地的意思,離秋見了憂心道:“這里這么危險,前輩不如跟我們一起離開吧……”
啞奴那黝黑的臉龐上滿是風霜留下的褶皺,他露出淺笑,沖著霍楚二人搖了搖頭。
未等楚是夜再開口相勸,啞奴拖著一瘸一拐的身子消失在濃霧之中,來無影,去無蹤,好似什么世外高人蜻蜓點水一般,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