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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應聲而退,玄鏡看著沈為容忐忑不安的模樣覺得甚是有趣,她若真是鐵石心腸,早就喚人前來大打一場了,說到底,她的心里還是存著一絲往昔的眷戀。
沈為容瞥見玄鏡暗自得意的微妙神情,不甘道:“想問什么趕緊問!問完趕緊離開!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沈梨是誰的孩子?”
玄鏡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殊不知此問一出,沈為容神色驟變,如同掀起一場滔天駭浪,無形中將她的雙手雙腳都禁錮在一起,余下的只有隨波逐流。
“是誰都跟你沒關系。”沈為容一字一頓,嘴角撐出一個傲然的笑。
玄鏡最不安的便是看見沈為容露出這般神色,無情無義至極,將他生生推出了懸崖的邊緣,徒留一個無窮無盡的空洞,他快步上前攥住沈為容的肩膀,正欲重復發問,耳畔襲來一道凜冽的殺氣,他不得不側身回避開來。
霍離秋將他擊退幾米,順手將沈為容護在身后,來來去去如風馳電掣,絕不留情,誓要彌補六年前那場一敗涂地的北岸迎親,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倒真是齊全了!
“離秋……”沈為容頃刻間陷入凝噎,她醞釀好的重逢話語已然煙消云散,只能訥訥地念著離秋的名字,翻來覆去,悲喜交加,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北岸的燈火轉瞬通明,大批軍隊蜂擁而至,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
玄鏡目光沉冷,眼看著霍離秋讓白賀將沈為容帶回陣中,四周皆是刀戟密林,他若再想留住沈為容,怕是要闖一闖這冷鐵鑄的荊棘叢了。
“我深夜到訪,沒留下一丁點血光,貴軍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粗陋?”
“你并不是客。”霍離秋冷言以對。
玄鏡將隱怒都化作憑空刮起的狂風,借著深秋草木枯瘦,掀起飛沙走石,霍離秋臨風屹立,不敢絲毫分心——當年就是這樣,縱使有天羅地網,他也能來去自由。
然而,就在神思劍拔弩張時,霍離秋感到強大的靈流襲了過來,她倚靠著身體的記憶才躲開了玄鏡猝不及防的一擊,霍離秋很快尋見玄鏡的身形,攔空一拳,卻只擊中一道殘影,兩人很快進入你死我活的爭斗之中。
玄鏡原本不屑與女人動手,只可惜霍家人在他眼里勝過平庸的雌雄之分,威脅就是威脅,容不得半點惻隱,何況事已至此,他不懼于再將叛軍攪得一團渾濁。
白賀見兩人招法極快,肉眼已經全然跟不上拳風的末梢,一時膽戰心驚道:“完了完了,楚兄還沒回來,要是霍姑娘有什么事,那可怎么辦呀!”
沈為容聽得惶惶不安,斥道:“還沒輸呢你怎么就說喪氣話了!離秋不會有事的!我、我去阻止玄鏡!”
“不能去!”白賀急忙拽住沈為容,生怕再一個不留神讓她置于險境——早知道今夜會碰上這種事,他剛才就應該死乞白賴地拖著沈為容——只是白賀沒想到自己到了狗急跳墻的地步,竟敢理直氣壯地對沈為容擺出命令的語氣,他驀地感到一陣后怕。
沈為容起初還不想看見這個木頭,被他突如其來地斥了一句之后,沈為容突然怔住,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白賀趕緊怯聲彌補道:“總之,無論發生了什么,都請公主以自己的安危為上!千萬不能以身犯險啊!”
沈為容不再吭聲,只好全神貫注地守著湖岸生死一線的兩人。
霍離秋驟然一拳劃過玄鏡顴骨,拳風割裂出好幾道血口,玄鏡眨眼間被鮮血覆滿了半張臉,沒想到六年前還不堪一擊的她竟會成長到如此地步,他若不是倚仗著男子的體格優勢,恐怕會敗下陣來,何況現在還打得夠嗆。
霍離秋見他還有心思琢磨她的身手,當即靈力暴漲,又追加了三成力,玄鏡雖是稍稍訝異了一番,可他還沒有墮落到平陽之虎的地步,當即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