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彰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為容扮作白賀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亦是踏上了這艘前路未卜的軍船,她隨白賀守在船尾,遠遠瞥見了神情肅穆的安貴妃,像是吃了極苦的黃連,澀得心里難受,她垂下頭來,憶起南國的點點滴滴,只覺一片悵然。
白賀本想寬慰幾句,但他一貫知道自己在這種事上總是慫得沒頭沒臉,只好無所作為,安靜地陪伴在她身側(cè)。
沈為容凝視船尾掀起的層層水花,愁道:“白賀,你說說,該如何斷定一個人是好是壞?有的人一開始就活在偏見之中,而你從小對這些偏見耳濡目染,理所應(yīng)當?shù)卣J為這些人都是壞人,可事實呢?他們到底是好是壞呢?”
白賀在南原也不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閑客,對南國派系斗爭還是有所耳聞,朝堂上尚有安氏與南墨氏族兩看生厭,后宮里還有安貴妃與沈墨皇后結(jié)下梁子,沈為容打小就被卷進這些是是非非,原本恨透安氏一族,不曾想納蘭譽病逝之后,她反倒受盡安氏照拂,難免有一番善惡掙扎。
世事何處不相同?白賀轉(zhuǎn)念一想,卻不巧地誅了自己的心——玄氏于世人眼中始終是大奸大惡,位高權(quán)重者謀劃著一切罪孽深重的事,承擔惡名的卻是整個部眾,他自己亦是無法茍同玄氏所謂的“大業(yè)”,才義無反顧地叛離。
可他身上還無可辯駁地流著玄人的血,他是貨真價實的玄人,甚至曾經(jīng)身處高位,違心地做過不少挨千刀的事,以至于夜夜難寐,終是忍無可忍。
那他現(xiàn)在又算什么?改邪歸正?白賀無奈地譏笑一聲,嘆道:“善惡難斷,不過求一個問心無愧罷了……”
沈為容似懂非懂地抬起頭來,湖風從身后拂來,吹得她耳畔的碎發(fā)前后翻飛,細看之下,一顰一笑亦是過去的傾城之姿,白賀不知不覺看了許久,直到安將軍派人來召他議事,白賀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這鬼童還真是人如其名,行事鬼鬼祟祟的,事到如今,還不肯透露湖岸勢力是怎么排兵布陣的,也不知是防著誰!”安將軍忿然一掌拍在湖岸勢力送來的布陣圖上,都不屑多瞧一眼,這圖上只是寥寥幾筆勾出了南國大軍和東原義軍的位置,全然沒有湖岸勢力自己的影子。
白賀倒不覺得此圖敷衍,反倒突顯出對東南兩處勢力的研究頗深,深諳南國大軍雄渾,東原義軍精良,前者如盾,后者如矛,相得益彰。
然而白賀想不通的是,既已合力舉旗,湖岸勢力完全不必對自己遮遮掩掩,如今多此一舉,他不得不往壞處一想,隱憂道:“自從六年前,那位先生以盟主金印號令天下‘南歸’,這湖岸勢力便始終游走在正邪邊緣,此次舉旗,若我們不同意與他們合作,恐怕他們會不惜倒戈玄氏,屆時遭殃的便是我們……”
安將軍冷哼一聲,厲色道:“這湖岸勢力威逼利誘的事還做得少了么!之前就明目張膽地沖南國索要黃金,要不是跟玄氏不待見,這天下指不定多一個禍害呢!”
“罷了,是黑是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有共同的敵人……”白賀眸眼一虛,用指尖輕輕掃過“天鴻城”三個字,他曾在此一事無成,如今可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不歸湖北岸。
阿心繞著顧全來回踱步了半個時辰,晃得阿全一陣頭暈,難受道:“求您了別再轉(zhuǎn)悠了,這南國的船也不會飛的呀,你這就是干著急,不頂事兒的!”
“我很久都沒見到義父了!也不知道他是胖了還是瘦了!而且我的字帖還沒練完呢!”阿心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