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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這樣說二爺!”乾九將佩劍砸在桌上,怒火滔天。
楚是夜見他反倒蹬鼻子上臉了,斥聲道:“那你六年前救我干什么!你讓我死了不行嗎?你既然敢帶我回來,就應該想到我是這種態度!”
乾九滿腔怒火驀地哽在了喉嚨里,他不想再爭什么,愣是又坐下身來,楚是夜眼睜睜望著他,忽而提起酒壺來澆了自己一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伸手將臉上殘余的酒水抹去,沉聲道:“活著有什么用?最后所有的人都會離你而去,親人、兄弟,還有……”
楚是夜想起什么驀地哽住了,他無力坐下,裝作若無其事地對無異道:“算了,不說了!你不是想嘗嘗米酒么!來!”
無異心頭一顫,惆悵的情緒一涌而上,捧著楚是夜塞給他的酒杯,久久無言,原來每個人都無法逃離這修羅場上的悲歡離合……
乾九望著楚是夜佯裝歡喜的模樣,心海苦澀翻騰,只好沉默不語地從錢袋里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拿起佩劍悄然離去。
楚是夜在門被合上的一刻落寞地放下手里的酒水,轉而對無異愧疚道:“抱歉,這本是我的私事,卻把你牽扯進來。”
無異搖搖頭,想起阿姐過去曾對他說過的話,決然道:“我只是覺得,無論如何,還是活著更好。”
楚是夜見他滿臉篤定,忍不住笑道:“你才多大就敢說這么深沉的話?”
無異低頭將自己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無論是個頭還是打扮,都已經尋不見幼時的影子,他不平道:“我到底哪里看上去不像一個大人?我都十六歲了!”
說時遲,房門又被猝不及防地推開,一個女子被花娘硬生生地塞了進來,她憔悴的臉上正梨花帶雨的,回頭無力地望著房門再度掩上。
楚是夜和無異相視無言,那女子只好恭敬地走上前來作了個揖,啞聲道:“讓客官久等了,都是九娘的錯。”
楚是夜猜想定是那花娘看見乾九離開了,于是隨便抓了個姑娘前來湊數,于是指著桌上的金錠道:“喏,把金子收下就回去歇著吧。”
無異好似松了一口氣:“原來少主大哥你不是來找姑娘玩的呀?”
楚是夜瞥了無異一眼,饒有興趣道:“很失望啊?你還年輕,無牽無掛的,想玩就下次自己過來,我就算了。”
九娘詫異地望著眼前二人,左右為難地拿起金錠,擦了擦眼角的余淚,道:“花樓有規矩,不能平白無故受好處。”
楚是夜抓起一把花生,掂量一番,指著無異道:“也行,你過去陪這孩子喝幾杯就行,我一個有家室的人不太方便。”
“大、大哥你、你……”無異見楚是夜轉眼就把他賣了,著急得說不出話來,眼看著九娘就要靠過來了,慌忙道,“我我我也是有家室的人!”
楚是夜差點沒被噎住,連連咳嗽了幾聲,九娘愣在原地,見二人相互推搡,不曾有什么歹心,忽而跪下身來,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