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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糕,粽子,雞,彩色糯米飯,這都是正經(jīng)的祭品。
還有紅紙,也是祭拜必須的東西。
而那些飲料,糖果,則是她平日喜歡的零食……
她就坐在這里,和大家說說笑笑。
而她的親人們,卻抬著祭品,要去那邊的山里拜她……的墳?zāi)梗?
徐萬里抬起手,“啪”的打一下他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哈哈,騙你的啦!你該不會當(dāng)真了吧?”
隨著這一聲清脆的嬌笑響起,滿屋子凝滯的古怪氛圍瞬間一掃而空,少年少女們都不約而同地松一口氣,面上掛上了粉飾太平的笑容。
他們年紀(jì)不大,心思尚淺,遠(yuǎn)遠(yuǎn)不到能把情緒收放自如的程度,俞雪舟從那一張張臉上讀出了欲蓋彌彰的意味。
“俞哥哥,你想不想出去玩?”徐萬里抓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我大侄子說要去田里煙老鼠,你要不要一起去?”
“閹老鼠?”俞雪舟大驚失色,這是什么奇葩的玩法?要除掉老鼠的話直接下藥毒死不就好了,干嘛還要費(fèi)事給它做絕育手術(shù)?又不是流浪貓狗!“為什么要閹老鼠?”
徐萬里對他奇怪的反應(yīng)有些不解,“要抓它啊,先點(diǎn)火,用煙把它從老鼠洞里熏出來……”
“啊……”是“煙老鼠”,不是“閹老鼠”。
這種鄉(xiāng)下的說法,從她嘴里說出來竟然有點(diǎn)可愛……
“你去不去嘛?”
俞雪舟撓了撓頭,“可是,阿朝剛剛還說讓你在家里呆著……”說實(shí)話,他確實(shí)對這種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情有點(diǎn)感興趣。
“沒事的,就在家門口。”徐萬里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外面那塊只剩下禾茬的稻田指給他看,“那里,走幾步路就到啦。”
“嗯~好吧。”俞雪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塊稻田已經(jīng)干到泥土開裂,這樣就不怕沾一腳泥巴了……他現(xiàn)在可穿著拖鞋呢。
“姑,我回去拿禾稈了。”大侄子興沖沖地起身,打了招呼就往外跑。
有一個人走了,剩下的也紛紛起身,準(zhǔn)備去田里湊熱鬧。
“我給你拿個東西,等下你就是最靚的崽了。”徐萬里趿拉著她丑萌丑萌的洞洞鞋,小跑進(jìn)了儲物間。
俞雪舟好奇地跟過去,只見她在大紙箱里翻翻找找,過了一會兒,“嘩”的抽出一把大扇子,——是那種把干棕櫚葉剪成圓形,然后用布條封邊的大扇子。
徐萬里雙手握住扇柄,對著空氣用力地扇了幾下,抖掉扇面上的灰塵,“就是這個啦!”她的臉上揚(yáng)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等下用這個對著老鼠洞扇風(fēng),很有用的!你拿!”
俞雪舟接過扇子,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她拉著往外跑。
出了院門,穿過門前寬敞的水泥路,他們站在了那塊遭老鼠禍害的稻田邊緣。稻田要比路面低半米左右,俞雪舟長腿一邁率先下去了,然后才回身來接徐萬里。
她穿著米白色的棉質(zhì)長袖連衣裙,袖口和裙擺都有漂亮的細(xì)褶,清新中透著精致,完全不是應(yīng)該穿著下田的衣著。但她一踏入稻田,就快樂地奔跑起來,裙擺飛揚(yáng)間纖細(xì)的小腿若隱若現(xiàn),而那雙被白色中筒花邊襪子包裹著的小巧雙足,更是白得晃花了他的兩眼……
大侄子很快抱了一捆禾稈過來,至于其他的小伙伴,有的從家里帶來了大草帽,有的去天邊的竹叢那里撿來了干竹殼……當(dāng)看到俞雪舟手里的大扇子,他們一致露出懊惱的表情,——要說最給力的扇風(fēng)工具,還得是阿公阿婆夏天用的大葵扇!
徐萬里回頭對俞雪舟笑了一下,一副“看我多有先見之明”的得意表情。
俞雪舟拎著這把她特意找出來給他的扇子,也笑了起來。
少年們一人扯了一把禾稈,用打火機(jī)點(diǎn)燃,然后懟到了黑乎乎的老鼠洞前。
十幾米以外的田埂邊,已經(jīng)有其他人拿著撈網(wǎng)在等老鼠自投羅網(wǎng)了。
“快,去幫忙扇風(fēng)啊。”徐萬里推了他一下。
一時間,拿扇子的,拿草帽的,拿干竹殼的,通通擠到洞口前,開始扇起了風(fēng)。
雖然煙熏火燎的,但俞雪舟卻覺得十分有趣。這些對鄉(xiāng)下孩子來說稀松平常的事,他卻是第一次經(jīng)歷,回頭再跟家人說起,可能連他們也想試一試“煙老鼠”呢。
徐萬里舉著手機(jī),在旁邊給他拍起了視頻。
“好不好玩?好不好玩?”
“……好多煙……”
秋天的涼風(fēng)把禾稈燃燒冒出的白煙吹得到處亂飄,俞雪舟有好幾次被熏得縮頭縮腦,徐萬里哈哈笑著,鏡頭對準(zhǔn)他拍個不停。走動間,她的兩條長辮子蕩來蕩去,一條垂在腦后,一條甩到了胸前。
幾分鐘后,守在另一頭洞口前的小伙伴發(fā)出了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