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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田昱州也終于松開了手,他似乎急著出門,而離開前他將口袋里的一個東西拿出來遞給了我。我低下頭看著掌心里躺著的那管嶄新的藥膏,愣神間依稀想起七年前的藥店里捉弄田昱州的模樣,當時他還會被我輕易撩撥得面紅耳赤,可現在卻是他主動把藥膏塞進了我手里。
“如果你自己不會上藥的話,也可以等我回家給你涂。”
我自然能聽出他話里威脅的意思,攥緊那管藥膏屈辱地別開眼去,田昱州知道我的沉默代表著屈服,這才滿意笑起來,離開前趁我失神的片刻俯身在我額前落下一吻。
“快了,甜甜,再等等我。”
再等一等,就再也不會有人拆散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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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昱州到急救室門口時,手術剛剛結束,從急救室里走出來的醫生臉上掩不住倦意,視線簡單掃了一下走廊上的人,最終落在田昱州身上,沉重地搖了搖頭:
“抱歉田先生,雖然我們竭力保住了患者的基本生命體征,但是患者還是喪失了自覺的思維活動能力,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田昱州低著頭聽著他說完,慢慢彎下腰朝醫生微微鞠了一躬,從父親被推出急救室到送入ICU,他一直跟在身邊,從始至終都表演著一個體貼入微恪守本分的好兒子形象。
直到其他人都散去后,空蕩蕩的病房里除了床上的病人,就只剩下了他。田昱州在床邊坐下,面上的關憂之色仍然未曾卸下,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床上的男人還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一動不動躺在那里了無生息,或許生命就是這般脆弱,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就能給曾經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人物的命運打下最終烙印,不過這場車禍是怎么發生的,田昱州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幾下,是律師和父親昔日助手候在了門口,等著他前往出席董事會。在輕輕關上病房門的那一刻,田昱州的目光不經意般瞥向助手,助手輕輕點了一下頭田昱州便已心中了然。
權力更替的過程總是避免不了血腥與暴力,那位誘發這場車禍的司機,用自己的命換來全家人后半生的安然無虞,難道不是一筆劃算的交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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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董事會進行得并不順利,集團里資歷久的董事倚老賣老暗中給他施壓,不過那些老狐貍的心思雖然深沉,但這些算計倒也在田昱州的預料之中,一一應付下來也不算太難,到這場會議進入尾聲時,田昱州的手機卻再次響了起來。
彼時他單手輕托著下頜聽著特助的發言,看到桌上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便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只是在看到上面的來電人時,原本將要撤去的視線又滯了一瞬,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桌面,只是思索了一剎便叫停了特助的發言,微微頷首示意這場董事會提前結束。
在場的諸位董事雖然對他的舉動大有不滿,但到底不好說什么,只能看著田昱州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只不過向來從容的他這一次卻難得行色匆匆,似是急于赴誰之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