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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段段的記憶潮水一樣的沖刷這王定維的大腦。
最后昏迷前王定維的記憶就是滿身血的刑燃被抬上了另一輛救護車,傻大個就是傻大個,躺下來半個小腿都還在擔(dān)架外面,救護車門被關(guān)上的時候,刑燃的的靴子還掉了一只。王定維那會兒說了什么來著?
‘刑燃的靴子掉了,你們給他穿好。’
辦公室沉默的二人都想起了那晚的驚心動魄,“那槍打得偏。”王定維低著頭一直喃喃著“還好打得偏。”李郡生想說些什么,但看著握著杯子顫抖著手的王定維他也沒了說下去的欲望,說什么呢,說‘萬幸打得偏’,能有多少個萬幸呢。
“不是只有你把刑燃當(dāng)徒弟,這幾年他是一聲師傅沒叫過我,但我不比你看得輕!”李郡生沒轉(zhuǎn)頭也沒等王定維回復(fù)“你也看出來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不是簡單的走私,涉及的地方、部門都太多了,報告我也呈上去了,現(xiàn)在讓刑燃查對他最好,北城那邊也安排好了,他查一天,命就能多保一天。”聽到李郡生這么說王定維也慢慢捋清了點思路。
發(fā)現(xiàn)王定維冷靜下來了,李郡生才走到他對面的沙發(fā)前坐了下來“你、我、江州能保住他?不查他也摻和進去了,還有隊里那些孩子。”不用再多說了,明白人之間無需多費口舌。“北城那——”
“北城那也成立了秘密調(diào)查組,刑燃去,面上看也只是普通的人事調(diào)動,升職而已。”李郡生已經(jīng)把事都安排好了他再反對也確實沒什么意義,“牽扯到的幾個市都會陸續(xù)派人去。”聽到這王定維只是點點頭“走之前,來我家喝酒,唐卉她又學(xué)了什么新菜,你也知道,她閑不下來。”多年老友了,李郡生知道王定維這是給自己臺階下呢“來,我那還有瓶五糧液,可惜了,刑燃這小子是個三杯倒。”“哼、誰管那個混人。”
刑燃也不是江州人,他和裴鈺也是當(dāng)初在這念大學(xué)才走到一起的,后來裴鈺走了他去嘉興找她沒找到,然后就回了江州在這老老實實等。分手后的刑燃除了工作唯一的愛好就是看言情劇,還偏偏是那種男女主因為誤會分離多年最后又重逢了的,每次看完他都非常信心滿滿。
沒別的理由,因為最后男女主都在最初人認識的地方重逢,照著電視劇演的,小說寫的,刑燃不工作的時候總要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很游竄在江州的大街小巷,一邊游竄還一邊背誦著男主的臺詞,久而久之他都總結(jié)出了一套深情又霸總范十足的專屬于他的臺詞:
‘女人,好久不見。托你的福這幾年我過的風(fēng)生水起,不過,你這看起來可不太行啊。’但是后來后面這句‘你看起來可不太行’就被他回車刪除了,還是過得很行吧,裴鈺。千萬千萬得過得很行。刑燃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把江州的大街小巷轉(zhuǎn)了個遍。
高鐵上刑燃戴著耳機又翻開了這部‘好久不見:林小姐’打發(fā)時間,確實看了很多遍,只能怪女主林小姐性格太像他那位前女友了。這次出差說是半年,但刑燃覺得未必。雖然軍令狀是他下的,但坐上高鐵他有了離開江州的實感,好吧有點煩躁,萬一裴鈺突然回來了怎么辦?越想越煩,再加上耳機里女主正在和男主互嗆,刑燃的煩躁就變成了無語。
無論看多少遍他都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主為什么要嘴硬和女主互嗆!要是他,一定把裴鈺抱在懷里,說一萬句“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刑燃的眉頭越皺越緊,本來想和他搭訕的女生也尷尬的收了這門心思,他這樣實在生人勿近。
到達北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不得不說北方城市確實比南方冷,十一月的北城都供上暖了。突然的寒氣讓刑燃打了個噴嚏,接待他的人也來的及時,不然他估計真得凍出個好歹。
“刑燃,這名字好,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接待刑燃的人也不扭捏,再加上刑燃天生也是個沒架子的。兩人當(dāng)時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北城確實比江州冷好多。”說話的時候刑燃將手放在車載空調(diào)的出風(fēng)口取著暖。“是的,你調(diào)來的也趕巧,新聞前幾天還說北城今年遇上了十年一遇的寒流。”吳家宇說完刑燃就打了個寒戰(zhàn)。
將人送到單位安排的房子后吳家宇和刑燃又互換了個號碼,打量完房子刑燃給自己爸媽、師傅各發(fā)了一份照片就收起了手機。兩室一廳他住剛好,坐了一天高鐵,刑燃的困意也被磨的差不多了,索性就開始打掃房間,由于沒帶什么東西,房間打掃起來也方便。
“這么冷,估計你也不愿意來,你那么怕冷。”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刑燃干脆就拿著自己和裴鈺的合照自言自語“你怎么就那么能躲,好歹我也是搞刑偵的。”暖氣打了一會兒了刑燃才感覺到困意,刑燃這只家養(yǎng)的烏龜非常認床,一換地方就得連做個幾天的夢才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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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燃,你冷不冷。”其實買完雪糕裴鈺就后悔了,刑燃想說冷,但是不敢,干脆就又吃了一大口“不冷啊!冬天吃雪糕多正常,而且這不是在空調(diào)房里么。”裴鈺感覺自己牙都在打戰(zhàn),狗屁空調(diào)房,刑燃指定是在嘴硬。“你不冷是吧。”裴鈺實在不想折磨自己了“那我冷,你把我這個吃了,不許浪費。”話說完裴鈺就將吃了兩口的雪糕盒塞到了刑燃手里。
果然,在碰到雪糕盒的瞬間,刑燃就凍得差點沒接住,狗屁空調(diào)房!當(dāng)時刑燃也這么感嘆了句。“我、我那啥、”刑燃忍著頭疼才吃完一盒,現(xiàn)在再吃他感覺他太陽穴都要蹦出來了。“你嫌棄我?”裴鈺當(dāng)然知道刑燃是怕冷,剛才摸到他手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
時間倒回,他們兩人實在是有點自作自受了,不過裴鈺覺得是刑燃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