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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魚OVO:你選一個最好看的,我晚上直播穿給你看,就當是對你的感謝。
齊帆看完消息,臉騰的一下就燒紅了一片,他想到兩個人其實充其量就是個網友,連朋友都算不上。但是她說晚上直播的時候穿給他看,這一樣來好像兩個人之間突然就存在了些隱秘的聯系。
這種認知讓他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欣喜。齊帆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拿到航模比賽冠軍,一路上他坐在爸爸的車上,忍不住晃著他的小腿,將獎杯抱得緊緊地抱在懷里,總是發忍不住地去一次次地偷看這座獎杯,齊帆也弄不清楚自己這種情緒,他總覺得情緒外露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所以他一直習慣于將那些好的壞的情緒統統都放在心里,比起宣之于口地分享他更喜歡私有這些情緒,在他還不能完整地解釋‘私有’這個詞的意思時他也和大人一樣,認為自己的這種行為只是一種沉悶的表現而已,但是說實話他很喜歡自己的這種‘沉悶’,齊帆認為這種‘沉悶’給他帶來的滿足感超越世上任何一種被人們傾瀉而出的直白。
此刻裴鈺話中所匿涵著的情緒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私有賦予,齊帆只覺得自己現在像被投入的波濤翻涌著的大海,潮水涌入鼻腔、口腔的窒息感讓他覺得滿足,被浪裹挾著撞上礁石的疼痛感也讓他覺得滿足。
裴鈺看著對面久久沒有回復,正疑惑人又去哪了,這也沒下線啊,這幾句話難道對面就不行了,怎么可能,她順勢靠著船又坐下了,斟酌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準備發過去,就收到了回復。
孤帆一片:我覺得第三張最好看,但是其他的也很好看!
金魚OVO:那我穿第一張的,嘿嘿。
突然間齊帆覺著自己一下就變成了被漁民打撈上來的落水者,他張口想說謝謝的時候才發現,沒有大海也沒有漁民,這只是水深1米7的小泳池,剛才那些感覺也僅僅因為他不小心腿抽筋了,情急之下在水里亂撲騰的產生的假象,他這些幻想都是他杜撰出來的自圓其說,一種幼稚的挽尊之舉而已。
齊帆甩甩頭,苦笑著在屏幕上輸入著遮羞的話,但是裴鈺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就又發送了下面一段話。
金魚OVO:第三張只穿給你看,才不給別人看。
這一瞬間他是該生氣的吧,未來無數次回想起這個瞬間他都在想當時我應該生氣的,可遺憾的是這一刻他只有一種如蒙大赦的感覺,他既害怕自己的這些難以言狀被發現又擔心她察覺不到自己的這種情緒,比起將自己的難堪剖白在她面前,他更害怕這種剖白被無視。
現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回復裴鈺的消息,只能倉皇又胡言亂語地說了一句“謝謝。”謝謝什么,謝謝她沒有發現自己的情緒,還是謝謝她賦予自己私有的權力,齊帆只覺得現在腦子里混混沌沌的,他甚至都沒等裴鈺的回復便立刻下線了。
手機這邊的裴鈺一頭霧水里又摻雜著些別的什么說不清的情緒,“謝謝——謝什么的呢?”她無意識地喃喃著,只一瞥,她看到了被她扔在地板上的裙子,白色印花和她說要穿的另一件,她起身拿起兩件裙子,在落地鏡面前對著自己樣了樣,又想起齊帆的“謝謝”,瞬間就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她拿著那件印花的裙子在身前比了很久,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個標準又狡猾的笑容,“所以,小法海是害羞了?”聯想起到齊帆的話,裴鈺感覺自己眼前好像都出現了齊帆的樣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翻身躺上床,從一堆衣服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嗯——讓我看看你的簡介。”裴鈺懶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懶洋洋地在手機上滑動著。
齊帆的簡介很簡單,性別、昵稱、一句話自我介紹,“年齡2——3!23!!!”裴鈺忍不住喊了出來,23!她26唉,倒不是什么年齡自卑,她只是想到之前自己還叫他“哥哥”來著,不過倒也沒人知道她年紀了,畢竟她一直對外宣稱自己18,又想到他給自己打的錢,裴鈺說不上來的覺得有點厭惡,“23的話、說不定還在上學。”想到這她的厭惡就十分清晰易懂了。
他能這么快給自己拿錢看樣子自己就是富二代,并不是她對富二代有什么偏見,她也沒什么仇富心理,僅僅是覺得一個富二代這么容易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害羞,很明顯不可能,隨后裴鈺默默在心里給齊帆就打上了一個“影帝”的標簽,“演戲、推拉是吧。”裴鈺還是拿起了另外一件裙子,按照自己的原計劃走,“姐姐我啊,是真的很無聊,看誰演技好嘍。”
這邊俞瑭弄完作業后就去找徐恕州總結了這次實習的事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回宿舍的路上他腦子里還想著徐恕州的話,原來他是想給徐恕州找點不痛快,但是預想中的“破防”場面并沒有來臨,徐恕州依舊是那副讓他看了就煩的“死人臉”看著他,與他的洋洋得意不同,
在俞瑭告訴他之前,他那位大學同學早就告訴他了,他當初安排俞瑭去的時候也料到了今天的情形,換句話說這點事對他來說稱不上事,他的那位老同學把事情收尾得很利落,只是看著俞瑭這副“報復得逞的樣子”徐恕州只覺得頭疼,沒辦法他作為差點成為俞瑭的三姐夫的人,他多少得照顧著點俞必然的心情,畢竟當時他們還是十分“好聚好散”的,俞這個姓氏算不上爛大街,再加上他又和俞必然有過這么一段,當初也就留意了下。
然后俞心然就給他來電話了,說了什么“老爺子的寶貝孫子,”“他爸的老來子”云云,俞心然的脾氣他是領教過的,俞瑭作為她親弟弟自然也不遑多讓,他本來是準備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不選這個學生就是了,反正他們這屆好苗子也多,他并不覺得俞瑭對他來說有什么非選不可的理由。
可俞心然哪里會如他的意,最后一番糾纏下,他選了俞瑭,畢竟受人所托。不過他們說好了,就也沒告訴俞瑭這層關系,只是俞瑭常常覺得徐恕州對自己頗有些“夾帶私貨”的意味,別誤會,不是什么好意味。俞瑭一直覺得的徐恕州對自己不屑又苛責,很明顯就是一種“我不想管你,但是沒辦法,形勢所迫。”
就比如現在,他覺得徐恕州的死人臉又更重了一些,那眼神讓他幻視他二姐夫,當初因為他跑去賽車出事,然后他二姐夫去撈他的時候貌似也是這副表情,不過他二姐夫比徐恕州好相處多了,更何況徐恕州。姐夫。聯系在一起怎么看都很違和,而且他家只有他三姐還單身,再把他三姐和他聯系在一起就更離譜了,論荒唐他三姐和他才是難分伯仲,算了不想了,他看徐恕州也沒什么表情,自覺無趣就離開了辦公室,徐恕州當初和俞心然分手時就想,這輩子再也別和俞心然有牽扯,真的很麻煩,你看俞瑭就是一個活例子,這才一個半學期,就沒少惹事,怎么想怎么煩。
徐恕州看著門合上了,起身拿起手機走到了窗臺前,本來想著給俞心然打個電話,把俞瑭這塊燙手山芋甩出去得了,他真的想不通俞瑭怎么能這么持續地做著幼稚又魯莽的行為,但當他準備撥號前又想明白了,有這個家庭在這兒,他魯莽的有底氣,俞心然想讓自己去改他這個脾氣,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們在一起三年俞心然不依舊是那副我行我素的作風么,“敷衍到他畢業就算了。”徐恕州拿著杯子接了一杯水一飲而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