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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控制地想起有一次在家,先生和她在書房里呆了許久,他走進去傳話時,空氣里是比現在更潮濕厚重的味道,她坐在書桌上,先生正一顆一顆幫她系著腿側的扣子。
他說話,穆余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眸里散不盡的水汽,鼻尖也紅了,大抵是剛剛哭過———
“阿昱。”
阿昱身子一僵,立刻收起亂七八糟的回憶。
“你是什么時候跟的付廷森。”
“兒時就跟著了。”付家用人很謹慎,尤其是一直跟在身邊的人,都需要自小培養,一起長大,以前是伴讀,現在是他最信得過人。
“哦,這么久了……”她輕輕應一句,一只手似是不經意,撩過自己腿側,“那要是你犯錯,付廷森會不會怪你。”
沒等他回答,她又問,“你有犯過錯嗎。”
“當然。”誰會不犯錯呢,他這樣想,下一秒,他身子猛地僵住,因為穆余的手放到了他大腿上。
她的聲音也蒙上厚重的鼻音,說她想離開這里,想離開付廷森。
她這模樣,任何一個男人見了,心都是硬不起來的。
但阿昱只是開導她,說付廷森很喜歡她,她只需敞開心來接受。
她低語:“是嗎……”
車子開了小半程,路過一片廣而茂的樹林,人要是在里面走丟了,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的。
阿昱剛想回答,冷冰冰的東西就貼上了自己的脖頸。
穆余拿出今天一直藏在自己身上的水果刀,反手抵住他,尖銳的刀鋒很容易就割破他的血管,她讓他別動,又轉頭讓司機停車。
司機聽見動靜,只是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沒有反應,車子依舊循著原本的軌跡往榕園開。
“穆小姐……”阿昱輕輕嘆氣,示意她做錯事,想法太簡單。
他們都是付廷森的人,不會因為一條命去壞了付廷森的事,更何況她都沒這個本事。
穆余見不為所動的兩個人,不安的情緒在心中叫囂,尖叫著讓他們停車,手上的刀沒端穩,割破了皮肉,有絲絲鮮血流出來。
鮮血的顏色讓她心口劇烈跳動,卻沒肯放手,她清楚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
后面忽然晃過來一陣燈光,司機看了一眼,這才停下了車,阿昱抿了抿唇,“抱歉,穆小姐。”
說完抬起手,任由她手中的刀將已有的傷口扯大,又巧妙地避開命脈,快而準地將她手中的刀打落。
阿昱一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一手拉著她下車,穆余磕磕絆絆地,任由他拉拽著往后面走,看見坐在車里的付廷森,徹底停了呼吸。
她被塞進付廷森車里,跌坐在他腳邊,手腳冰涼,臉色慘白地看著他。
付廷森面色如常,看見阿昱的傷,看見她手上沾到的血跡,便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拿出手帕來,一邊替她擦拭,一邊問她,“今日看的什么戲。”
穆余的眼淚奪眶而出,害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付廷森又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問她怎么在發抖。
穆余顫顫巍巍伸出手,捧著他的臉,討好似的親吻他,說自己知道錯了,試圖能夠哄好他。
付廷森垂著眼,任由她的小舌頭在自己口中席卷,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唇舌間交纏交絆的聲音,她吻得氣喘吁吁,臉漲到通紅,才挪開了一些距離。
付廷森扯下領帶,低頭緩了緩呼吸,之后再湊近———
“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