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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夜驚聲尖叫了起來,因為那個女人的臉正好對著她這邊,眼珠暴露嘴角掛著血絲,纖長白皙的脖頸處還繪著紅色的蝴蝶,那蝴蝶紋身讓她印象深刻,那女人不就是,不就是冥域小妖精蘇淺霜嗎?
她怎么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呢?她是不是也是被沈霄云殺死的?還是有什么人讓她從天上掉了下來呢?一連串的問題在白夜腦子里冒了出來。
“你、你殺了她?”白夜指著慘死的蘇淺霜問沈霄云,好歹蘇淺霜是冥域的護法,沈霄云他怎么連自己人也殺呢?
“哼。”沈霄云捏捏指骨,緩步走向蘇淺霜,圍著慘死的蘇淺霜看了一圈,然后伸腳把蘇淺霜的半截上身給翻了一個個,翻身之后白夜看見蘇淺霜背上還有兩道深深的十字血痕,血口處可以清楚地看見骨頭,可見蘇淺霜的致命傷是這兩道血口,但是這樣深的創傷不是一般利器能砍出來的,殺掉蘇淺霜的人究竟是誰呢?
“難道是他?”白夜身子一抖,警覺地看向四周,在尋找那個身影的同時心里也在祈禱,這個時候請千萬不要現身,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啊。
“哼哼哼。”沈霄云挑起鬢角散落的發絲用手指玩了起來,邊玩還邊自言自語道:“玉面郎君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呢?”
聽到玉面郎君的名號,沈霄云的那些手下個個都繃緊了臉,這一變化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這玉面郎君難道說得是……
“啊啊——”
不等白夜說出那個名字,沈霄云手下聚集的那一面又接二連三發出慘叫聲,慘叫聲結束之后幾具和蘇淺霜死法一樣的尸體就從人群中飛了出來,剎那,空氣中就被噴涌而出的血腥味給籠罩了,且遲遲見不到出手之人現身。
“雅公子已死,金劍風流花弄月不見蹤影,而寒月彎刀竺遙風又如傳言中所說的那樣是個膽小鬼,果然無色宮還是要靠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玉閣主啊。”說話間沈霄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爪擊向人群中,他的幾個手下躲閃不及而不幸葬身于他的爪下,尸體一具一具增加,人群也漸漸朝兩邊散開,殺死了幾個手下沈霄云也不見有罷手的意思,“任遺玉,想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戲?”
話音未落,只見沈霄云垂落在雙側的手指迅速收縮,隱隱的真氣聚于掌心處,突地對空中大喝了一聲,“出來。”掌心輕巧的前推,聚于掌心的真氣如虹般噴發而出貫入五指,五指突然成爪,人群中就有一人被吸入爪中,那人被爪力吸得整個身體騰空起來,也正是這一騰空一個白影也閃了出來,就在沈霄云的五指扣住那人肩膀的瞬間,白影嗖地竄起,一道凄冷的刀光劃破了天空的寧靜,出手一刻刀光綻出猶如星芒璀璨的銀光,肅殺的寒風刮過沈霄云的面頰,沙沙,兩聲雨打落葉的搖動聲過后,被扣住的人他的身體亦整個被撕裂,這道撕裂聲同時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是誰說無色宮會覆滅的?”說話之人的嗓音柔細而深邃,且柔細中糅雜著稚氣未脫的童音,“是你嗎?”陽光隱去了她半臉的輪廓,獨留光影中的那一只眼,晶晶亮還閃爍著嗜殺的瞳光。
“嗯?”出現的不是玉面郎君任遺玉而是一個女子,這女子的出現讓沈霄云頓生興趣。
從沈霄云指間落地的人背上也出現了兩道深痕,死狀和蘇淺霜的一模一樣,原來這樣的傷口竟出自一個女子之手。
白夜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是誰,她懷著好奇心朝那女子看去,那女子就站在離沈霄云幾丈遠的地方,她身著白衣披散著頭發,左手正握著一把東瀛刀,那把刀的寒刃上剛沾的鮮血還未流盡,她的身高比瘦小的沈霄云還要矮好幾分,這般的身高還該是個孩子吧,當白夜看清女子面目的時候,她漂浮的心咯噔的落了一格,稚嫩的面孔上長著一雙猶如寒星的大眼睛,那雙眸子看起來漂亮也危險,那張臉怎么看都是一個十四五歲少女的臉啊,可就是如此稚嫩的臉上卻透著一股超越年紀的成熟氣質和殺氣。
這個少女是誰?
白夜好奇,沈霄云好奇,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奇著。
原本以為少女多多少少會來個自我介紹或者說幾句什么,可少女一字未說,直接翻轉刀面指向沈霄云,眸光中的戾氣皆由雙唇中瀉出,“侵我無色宮者,必死。”
——侵我無色宮者,必死。
寒冷的話語在空氣中蕩開,少女的刀鋒在轉刃間亦抹了一地寒涼,她就那樣小跑著揮刀朝沈霄云砍殺了過去,那一襲白衣一頭披散的長發,那飄逸的青絲和瞳孔中揮灑的冰芒,刀刃間欲滴的鮮紅,讓那個少女看上去如復活的修羅一般鬼魅。
這股殺氣和沖勁讓沈霄云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他第一眼就認定了,這個少女是高手,棋逢對手總是會讓彼此都興奮。
沈霄云雙掌在胸前合什,真氣迅速凝聚于十指,十指幻化成爪準備迎擊砍殺而來的少女,嗖,少女在跑到距沈霄云一丈遠的時候突然足尖一點,白色的身影呼得躍起,身輕如燕,嘩啦啦,在白影騰空而起的時候,還有黑色的幕布從白影身后竄了出來,一白一黑相互卷裹上下翻飛著,當黑布呼嘯而過之后,原本在黑布之下的少女仿似鬼魅在躍起之后就消失在天際。
攻擊之人突然消失,這一匪夷所思的情景讓在場人一片嘩然。
白夜也看得瞠目結舌,這個少女就在光天白日下憑空消失了,怎么可能?
“你還有功夫看別人?”看入迷的時候,白夜耳畔突然傳來一句更冷的嗓音,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危險會再一次離自己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