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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落江湖》到此告一段落,休息幾天,周五開始更新下卷<<逐風流>>
下卷?逐風流
40、第一回 意外之客 ...
江南的春天總是會讓人浮想聯翩。
江州城內最熱鬧的寫月樓雅間中,身著寶藍色錦衣的白夜正躺在雕花的欄桿邊閉目小憩,午后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吃飽喝足之后確實有些困了。
她總是做著同一個夢,夢中的她孤零零地躺在一口冰冷的棺材中,四周漆黑一片,棺木外面不時傳來挖土的聲音,她想,只要坑在挖得深一些,她就要隨著這口棺材被徹底埋進土里了,這是她期望得到的結果。
突然挖土的聲音停了下來,停頓的時間內,四周靜得可怕,然后在萬籟俱寂中傳來一聲寒徹入骨的嗓音,即使沒有了呼吸即使心臟停止了跳動,她還是能感覺得到聲音主人的暴虐情緒,她知道,是他來了,是他來了……
即使被困在黑暗的棺材中,她依舊能想象出外面的畫面,一個白衣飄逸的冷魅男人,一雙鳳眼迫出駭人的寒氣,掌中白霜彌漫,肆意而瘋狂地大開殺戒,鮮血飛濺、白霜凝結,漫山遍野的都是死狀慘烈的軀體,這些血淋淋的軀體讓原本就是墳場的荒山頭看起來更加陰森和恐怖。
殺光了所有的人,滿含怒火的寒冷嗓音再次在墳地上空飄蕩了起來,“你為什么要離開我?為什么要離開我?白夜、白夜——”
轟隆隆,夜空閃過一道驚雷,被束縛的黑暗空間徹底被染亮,眼皮眨眨,她面前漂浮著一抹白色的邪魅,邪魅猙獰著面孔將結滿寒霜的掌心緩緩移向她的頭部,凍人的寒氣迅速在她全身蔓延開來,而后他繃直的下頜微微動了一動,吐出一句毫無感情的話語,“白夜,我說過的吧,擅自離開我的下場——”不高不低的語調隨之穿越了耳簾。
之后,她只覺一只大掌直朝她面門按下,掌心觸到她額頭的一剎那,她的身體瞬間結成冰塊,成冰之后,不待她多思考,她就聽到喀拉喀拉的聲響,然后她的身體在巨力的沖擊下隨著冰塊碎成一截一截的……
“好冷、好冷——”白夜原本平躺著的身子突然彈了起來,然后本能地蜷縮起來,緊緊地抱著膝蓋語無倫次起來。
“主子,可有不適?”這一動靜讓一直守候在旁的暗衛詩緊張了起來,“主子冷的話要不要屬下去拿條棉被來?”
穿進耳簾的不是他寒徹入骨的嗓音,睜開眼看到的也不是他暴怒的眼神,白夜扶住額頭悶聲說,“不用了。”
“那主子?”詩見主子面色不太好,心里隱隱擔憂著。
“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白夜扶住額頭的手拍了拍面頰,疲憊的雙眼眨眨,稀疏的陽光落到眼睛里刺得她不得不瞇起眼睛,從一條縫的視線看去,欄桿下面正是繁華的街道,街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自己在夢中見到的那個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此處,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白夜長吁了一口氣,伸了伸腿然后伸了個大懶腰對暗衛詩開口道:“去給我拿些梨花糕來吧,我餓了。”
“可是——”
“我知道。”在暗衛詩猶豫的時候,白夜適時阻止了她并告訴她,“我知道美人爹爹和如花娘親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過讓你們護著我的安全,你只是去樓下拿點心而已,而且小刀還在外面,你不會以為這一會兒的空隙就會有人對我不利吧?”白夜扯扯嘴角,“如果真遇見那么不要命的人,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說完揮揮手讓暗衛詩快去快回。
暗衛詩繃著一張臉,很久很久之后才決定退出去,而就在退出去之前,暗衛詩還不忘回頭對白夜說了一句:“屬下并非害怕會有歹人對主子不利,而是王爺說過,主子從天山回來之后一直做著噩夢,所以王爺吩咐要讓屬下們寸步不離地陪著主子。”說完暗衛詩默默退出屋子并讓暗衛小刀進來陪著白夜。
看著進來的小刀又是一副石雕般的面孔,白夜再次抽了抽嘴角,冷鋒小刀落月詩這四個暗衛怎么被她的美人爹爹給培養成四個面癱呢,看著這些臉她總會想起另一個人的臉,也因為那個人,她逛蕩了半個江湖,最后在唐家堡和唐凌這個淫娃蕩婦合伙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之戲才得以擺脫那個人。
為了擺脫那個人,她可吃夠了苦頭,不僅要自斷一條腿還要吃下假死藥躺進棺材里當一回死人,這在棺材里一躺就是數日,幸好唐凌是個信守承若的家伙,按照先前的計劃替她飛鴿傳書找來了隱居在天山的毒公子沈谷凌,不然她大概就死在棺材里了。
廢了一條腿,服下的假死藥又對身體機能造成了損害,自她睜開眼見到沈谷凌之后,號稱冷面表情的沈谷凌都蹙緊了眉頭黑了臉,她知道她這副模樣一定嚇壞了他,若是以這副模樣回江州逸王府,那肯定要把王府鬧得雞飛狗跳,所以衡量來回她決定在天山住下來養傷,待養好傷再回江州。
在養傷期間,白夜還死纏爛打要沈谷凌寫家書回家報平安,原本和逸王沒什么聯系的沈谷凌被纏得沒辦法只得飛鴿傳書告知逸王和逸王妃他們家的寶貝郡主正在天山賞雪堆雪人,待小郡主玩膩了之后他再親自送她回府。大半年之后白夜才在沈谷凌的護送下安全回到江州,可沒幾個月她爹娘卻也說要去天山看賞雪堆雪人,對于爹娘的遠行她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直到府邸空空之后,白夜才知道她爹娘是真的結伴游玩去了,而留下她和四個暗衛看家。
“哎——”白夜暗暗嘆了一口氣,見暗衛詩還為歸來,這暗衛小刀又板著一張臉,看來交流是無望了,還不如自己胡思亂想來得好,于是她調整了下姿勢,雙臂展開反擱在欄桿上,仰頭倚靠在欄桿上呆呆地看著天上游移的云朵,那些潔白的云朵像棉絮又像花瓣,輕飄飄地蕩在天空中,只要風一來就會被風吹著走,不知道這些游來游去的云是不是會在風的作用下而重復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或者同一個人的視線里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