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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錦意和季燁的婚禮還未敲定,眾人都以為要逐漸風平浪靜的時候,季家又出了一檔子污糟事兒。
因著沅錦意最近需要更多的個人空間,所以她都是照常去畫室工作,季燁答應后,鮮少再去開在她畫室附近的工作室。
正趁著御謄幫扶宴處理公事,成天泡在公司,季燁沒地方可去,就貼在他身邊找樂趣,腿搭在茶幾上,身子躺在沙發里,好不悠閑。
“國內的事情都交給你煩心,他可是一個人出國談戀愛去了,你就沒有點抱怨什么的?”季燁坐在說話也不腰疼,故意挑撥離間。
“嘖,只要把你的行為理解成欲求不滿,一切就都合理了。”御謄在電腦前面頭都沒抬就下定論,對他表示理解與同情。
正說著,沒等季燁反駁,就有秘書敲門走進來,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放旁邊吧,我稍后看完一一簽字。”御謄說完,見秘書并沒有要走開的跡象,抬眸詢問,“還有什么事?”
“御總……”秘書皺眉,眼神瞟過坐在后面的季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該說。
“說吧。”御謄看出她的為難,也看出事情或許和季燁有關。
秘書得到指令后,拿出手機翻到財經版塊頁面,赫然是一張季書亭與戚雅的婚紗照。而戚雅,就是季燁的母親。
婚紗照上的兩人笑得很開心,當年雖是聯姻,可年輕氣盛時到底也交付了幾分虛無縹緲的真心,但事實是,季書亭愛上的就單純是個年齡。
媒體貼上的標題是——
【季書亭年逾半百再抱得美人歸,戚雅多年忍耐終成為一場空】
御謄大致瀏覽完直接吩咐秘書出去,保存完電腦上的文件就叫上季燁要走,“出事了,車上說。”
御謄油門踩到底,沉默了很久都沒說出話來,親近的人都知道季燁一聽到季書亭的名字就會變得暴躁。
季燁又不是傻子,肯定猜出來事情與他有關,盯著后視鏡摸出根煙,火苗點燃,他才穩穩心神去問,“不用藏著掖著了,是我的事吧。”
“季書亭被媒體拍到了。”御謄對他們家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心底里就不認為季書亭有資格擔任他的長輩,所以完全沒有尊重一說。
“就這事兒?”季燁沒放在心上,這種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他早就麻木了。
御謄還沒說完,頓了頓,“叁個月前說懷孕的那個女人,其實就是他的新歡。”
季燁猛吸一口煙,等完全入了肺,才仿若自嘲般氣笑,“呵,所以就是想讓我認下那個孩子,好光明正大的接進家里,他可真想的出來,北城最好的神經科他應該去看看。”
“戚阿姨向媒體宣布自己不日將離婚,現在大堆的記者蹲在季家門口想取得第一手娛樂資訊。季氏集團的市值一個小時前開始大幅度蒸發,半個小時后可以考慮著手購入,我已經吩咐他們做好準備。”
“我對季氏不感興趣,讓你的人都撤了吧。”季燁并不在乎什么集團,他從季書亭出軌那時候開始,就再也沒要過家里一分錢。
御謄打著方向盤抽空去看他,沒從他的表情上發現什么端倪,除了有些許煩躁,但還是理性提醒他。
“季家你可以不關心,但事關股權,理論上有屬于你的一份,還有戚阿姨那一份,你也不想你外公外婆一手創建的政實也毀于一旦吧。”
季氏集團雖然龐大,但這么些年,季書亭敢如此不知好歹造次的原因,無非就是戚雅背后的政實為季家提供助力,而他不管做出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事情,戚雅都沒有提過一次離婚。
這也無形中給了季書亭再次出軌的勇氣,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季家都不會倒。
“御謄,我說了我不需要。”季燁冷冷開口,滿身帶著疏離。
“只要你說,我們都可以幫你。”御謄動之以情,想逼迫他改變主意,“季燁,現在不是你和季書亭置氣的時候。”
季燁一腳踹向副駕駛前面的顯示屏,“他媽的,都說了不需要,聽不懂嗎?御謄,是不是現在連你都要拿見鬼的親情綁架我。”
直到車子駛入季家大門,御謄都沒再說過話。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肆意漫延,有眼尖的記者已經從后門跑到前門,迎接著季燁的是一個個舉起的話筒,還有即將問出口的無數個犀利的問題。
素質在頭條爆款面前不值一提,記者們紛紛涌上前,扒著車門往里看,在看到季燁出現在車里后,更是開始用手拍打車窗。
前門也堵得水泄不通。
御謄掏出手機發送消息,有些慶幸扶宴把德伊留在了國內,這種突發情況的確需要他來處理。
應對無端暴力最好的方法,其實是以暴制暴,道德和禮貌只會換來對方一味地欺壓,最終變本加厲,尤其是娛樂記者這樣的群體。
德伊派來的保鏢還沒抵達,最先出現在視野里的是一輛閃爍著藍色報警燈的救護車,御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率先打開了車門,記者們蜂擁而上,把他團團圍住,又見不是季燁本人,多少失了興致。
但提問并不會到此為止,還是有記者向他拋出問題。
“聽說您是霍家二少爺,請問您和季少是好朋友嗎?今天出現在這里是想代替他發言嗎?”
“霍先生,季少不出來是因為害怕面對所以躲在車里嗎?”
“霍先生,季少對他即將擁有第叁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妹妹作何感想?”
“霍先生,請你回答一下,季先生的新歡是否也曾是季少的前女友,是否是網上所說的,父子二人不懼世俗倫理,玩法多樣?”
御謄冷臉睨著問這話的記者,不作答,被推搡著往前走。
他下車的時候和季燁說自己先去看看,讓他老實坐好,不要輕舉妄動,顯然目前事情的發展趨勢已經從季書亭身上轉移到了季燁這里。
等救護車擔架從樓上抬出來,季燁才看到一樓門口站著的是穿著素色棉麻連衣裙的沅錦意,被擋在一眾記者之間,話筒都快要戳到她臉上。
“沅小姐,請問您作為季少的未婚妻,為何突然推遲了婚禮,是與前段時間的緋聞有關嗎?”
“沅小姐,請問您怎么看待未來公公花名在外的……”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季燁推開所有擋在車前的記者,直直奔向她,不過還是慢了一步,她已經被撞倒在地。
能感受到手掌一瞬間的銳痛,沅錦意就落入了熟悉的懷抱,她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到安穩,懸著的心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