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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衎把這幾天整理完資料又把論文修了一下，一看肖望舒還趴在沙發(fā)床上，手不停地敲擊著手機，熒光在昏暗的房間顯得刺眼。

圖衎打開了床頭的燈，“這么暗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肖望舒冷不防被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往身后藏著。

被她警惕的模樣逼出些許困惑，他詢問道：“怎么了？”

“今天租的車不太好開，我就找租車公司換了一輛，明天有人來換車你就換一下。”

圖衎點點頭，坐在椅尾，將她冰冷的赤足套在懷里，“你現(xiàn)在月經(jīng)期還會痛嗎？”

“唔?！币幌卖鋈挥悬c難言，“吃兩顆止疼藥就沒感覺了。”

意思就是還會疼，圖衎蹙眉看了看撩上半截腿的睡裙，“要睡覺了嗎？”

肖望舒見那人已經(jīng)回復(fù)，松了口氣，順勢伸手攬住圖衎靠近的身體：“睡吧睡吧，你記得明天去換車哦，挑一輛越野吧，之后都是山路，性能好點比較好?！?

“嗯?！?

第二天肖望舒起了個大早，輕輕掙脫開圖衎圈著的雙手，睡夢中圖衎還是憑著本能抓住妻子的衣擺，她揉了揉他給她枕了一晚上的左手臂，輕聲說：“我有些事情要去做，中午就回來，你好好休息一下，醒了記得看手機消息去換車就行。”

圖衎半睜開眼，手肘往后撐欲起身：“我跟你去吧。”

肖望舒一把把他摁住，“你不是一會還要跟導(dǎo)師打電話？現(xiàn)在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了。”

僵持不下，還是圖衎點點頭：“多穿點衣服，早點回來?！?

“嗯嗯?！?

肖望舒來到約定的地點，等了許久才聽到門被敲響的聲音，服務(wù)員領(lǐng)著一個婦人進來，衣服舊得發(fā)黃，袖子內(nèi)側(cè)還有兩個補丁，頭發(fā)用一個塑料夾子架起露出較高的發(fā)際線，皮膚干燥裂皮，局促地抱著包站在服務(wù)員身后?？匆娦ね嫘⌒谋嬲J了會，直到她站起身來莞爾向她招手，她才敢走過來。

看了看皮面干凈的椅子，婦人一下不感坐下，肖望舒笑著握住她的手，“坐吧，你想吃什么？”

婦人促狹笑得勉強，翻了翻菜單咽了咽口水，還是推了過去給肖望舒：“俺不餓。”鄉(xiāng)音很濃，不過這些年走南闖北，肖望舒練出了極好的領(lǐng)悟能力。

“我讓你出來的，這頓我請你，而且這么早你應(yīng)該也沒來得及吃東西吧。”肖望舒指尖一動翻了翻菜單，“我記得上個月你家吃羊肉了吧，你喜歡嗎？要吃羊湯泡饃嗎？”

婦人摸摸肚子，腦袋低垂，小幅度地點點。肖望舒勾了幾道菜交給了服務(wù)員。

寒暄兩句，張梅總算放松下來。

“俺還以為是假的嘞，沒想到你一個名人真的在找我嘞?！?

肖望舒笑意淺淺，“我是真的想跟你簽約的?！?

張梅擺擺手，語氣很低：“俺個農(nóng)村的有啥可拍的。”

“你這就不知道，現(xiàn)在農(nóng)村生活可受歡迎，尤其是你這種堅強勵志的生活日常大家可都喜歡看了?！毙ね娣脚_找了幾個賬號的數(shù)據(jù)還有收益情況讓她看。

“你要是跟我簽約，我們這里肯定可以給你很好的運營計劃，拍攝我們也會專門為你培訓(xùn)，你只需要過著自己的生活就賺錢了?！?

張梅還是很猶豫，像是有什么想說的，之后又低垂著頭不語。

肖望舒不急，菜都上了，她讓張梅先吃。

她將一小碗辣椒醬全部倒進泡饃里面攪勻了才吃了起來，吃得有點急，看起來確實是餓的不行。

張梅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打了個飽嗝，看著窗外鋼筋水泥林立，摸了摸錚亮的玻璃外墻，語氣艷羨：“俺第一次吃這么好吃的羊湯泡饃?！?

“以后慢慢有錢了，你想吃就吃，而且你現(xiàn)在還是兩重身子，多吃一點吧?！?

張梅嘆了口氣，言語中多少有點委屈：“俺也想拍，但是家里男人不知道答不答應(yīng)，再加上俺都沒告訴他我懷孕了?！?

肖望舒抿了一口豆?jié){，問道：“為什么不告訴他？”

她低頭看看還浮著辣油的碗：“我最近可喜歡吃辣了，這胎肯定是女孩，俺男人肯定不要，俺也就不想要了。而且咱們這么窮，光是懷孕就窮得沒米下鍋了，更別提養(yǎng)了。”婦人帶著濃重鄉(xiāng)音，“這次出來見你，俺也就想你借我點錢，我好去流了?！彼桓铱葱ね?，垂眼慢道。

肖望舒手指動了一下，劃著手機發(fā)出去兩條消息。突然握著張梅的手，粗糙的皮膚將她手心刮著疼，但是她還是溫柔地笑著。

張梅看向她，只覺得她嘴巴張合又低下頭去，似乎有難言之隱。

“妹子，你是不是不愿意借我？”

“不是?！毙ね嫜劬φ糜鰞傻窝蹨I，她抽噎幾聲，哽著聲音說：“只是沒想到梅姐跟我經(jīng)歷一樣這么慘而已。”

“怎么回事？”

肖望舒哭得傷心，好一會才緊緊揪著張梅的手，梨花帶雨的模樣把張梅嚇了一跳，試探著安撫她。

“我，我不能生?！毙ね媸种割澏吨蜷_手機找出一張診斷單，“我上次受了點傷，結(jié)果醫(yī)生說我這輩子都沒什么可能有孩子了?！?

“哈？”

“就今年年初，本來是想聯(lián)系你簽約帳號的，結(jié)果才給你打了聲招呼我就受傷了，小命都快沒了，一醒來醫(yī)生還說我子宮那被石頭砸得太重，這輩子都估摸著沒機會有小孩子?！?

“就是這樣我前男友跟我分手了。”她的眼淚正好落到張梅手背。

肖望舒繼續(xù)說道，又找出結(jié)婚證的照片給張梅看：“但是我前不久結(jié)婚了，這是我好不容求來的婚事，我婆家本來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我現(xiàn)在那個丈夫本來就向著自己家里人，是我騙他們說我懷孕了，他才愿意跟我領(lǐng)證。”

“你說嘴上偏偏容易，但是幾個月后我到哪里找個孩子給他們，我要是生不出孩子，我丈夫一定會跟我離婚的，我婆家更不會有好臉色對我?！彼@恐地嘶叫道。

張梅想起自己一塌糊涂的生活，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覺，心疼地也在哭：“沒想到你看起來光鮮，也不過跟俺一樣，俺男人也老不著家，就在外面喝酒賭錢，他媽又老是給我挑刺，就俺做個飯拍個照都能給我叨叨幾百次，誒。”

肖望舒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懇切地說道：“姐，要不這胎咱們就留下來吧，生下來你就把孩子給我，我?guī)湍沭B(yǎng)?！?

張梅一嚇，猶豫著想掙脫開，卻被強拉著不松手：“你這？”

“姐，我絕不會落了你的好處，我要一個孩子這樣我的婚姻才能保得住，你又不需要這個孩子，我可以像親生的一樣養(yǎng)著他，而且你懷孕期間我可以給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你生了我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錢?！?

張梅似乎被她說動了，猶豫著說：“這件事不太好，俺得考慮一下?！?

肖望舒抽出一張紙巾擦擦眼淚，忽然捉住張梅的手，指了指窗外。

“你看，本來這幾天是我們?nèi)ザ让墼?，結(jié)果我一不在，我老公就要找別的女人了，我要是沒有孩子我就得被掃地出門了?！?

張梅往窗外一看，跟肖望舒給她看的結(jié)婚照上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和一個長卷發(fā)的女人說了兩句，一起坐進了車里，一瞧肖望舒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蒼白，眼巴巴地看著漸漸遠行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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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望舒：我不會演…

我：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