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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寒假很短暫,正月十五剛過五個人又要上學去了。
“又要看分班結果咯。”易淼淼感嘆道。
“我打賭你這次肯定進一班。”伍鈺叼著根棒棒糖,反正她的班級是固定的,純屬來湊熱鬧。
“還用你打賭,淼淼排名你都知道。”伍釗把伍鈺薅過來,周圍越來越擁擠,將她護到自己前面。
“唔,找到了,沉玫陸海洲.......易淼淼......最后一個,我哥!”伍鈺在伍釗的掩護下擠到前方,身后的易淼淼拉著沉玫,陸海洲跟在身邊,公告板粘貼的A4紙上易淼淼的名字剛好在沖刺一班的第三十位,伍釗穩穩在最末的位置。
“呼——”易淼淼長舒一口氣,她其實有點擔心會有什么變故,畢竟前一百里面好多都是教職員工家屬,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擠下去。
“有什么擔心的。”陸海洲在易淼淼旁邊,抱著膀子看著終于得償所愿的易淼淼,故作淡漠的眼眸深處是無盡的欣喜。
“也不知道誰前幾天總在我耳邊念叨‘空降兵’的事兒。”易淼淼在陸海洲耳邊輕聲打趣道,陸海洲耳朵很敏感,易淼淼溫熱的呼吸輕撫,陸海洲從耳朵紅到脖頸,表情隱忍。
“易淼淼,我是不是跟你講過別貼著我耳邊講話。”陸海洲趁著人多,用力捏了捏易淼淼的尾指,咬牙切齒地說。
易淼淼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轉頭跟沉玫伍鈺慶祝著。
“你怎么了,怎么這副表情?”回班的時候易淼淼跟沉玫走前面去了,伍釗跟陸海洲半路碰見老師被叫去搬書,伍釗看陸海洲一副不太自然的神態。
“沒什么。”陸海洲快步疾行,耳朵依舊紅得發熱。
“哦。”伍釗也沒多想,反正陸海洲總是一會兒一個樣兒,自己早習慣了。
等兩人搬書回到班里,班里現是隨意落座,沉玫跟易淼淼已經找后排坐下了,伍鈺本來還來沖刺一班逗留了一會兒,后來想起來老師要挨個收作業,趕忙穿越整個走廊跑回去,路上碰見她哥和陸海洲兩人都沒來得及打招呼,差點沒撞伍釗身上。
“你們班這是什么構成?”伍釗看著這七零八落的座位,男的女的仿佛有條天然分割線,除了林博謇自己一個人坐在原來的座位上,都是兩男兩女坐著。有好些小姑娘擠在一塊,看見陸海洲帶著伍釗進來,暗暗驚嘆小聲議論,畢竟一個帥哥帶著另一個帥哥進來是一件很養眼很“有意思”的事兒。
林博謇實在是太悶太冷酷太不近人情,所以沒有幾個小姑娘敢惦記,就算是喜歡也不敢表現出來,生怕被林博謇知道之后拿那種輕蔑的眼神侮辱。陸海洲比起林博謇更陽光更開朗,明里暗里向陸海洲表達過好感的女生有很多,不僅是1班,整個年級女孩子們都趨之若鶩,可惜都被陸海洲不留痕跡拒絕了。
其實伍釗的大名這些小姑娘早有耳聞,據說伍釗去打球的時候場下的小姑娘都搶著遞水,伍釗從來都是躲到一邊,后來實在是受不了,從此只在室內籃球場打球。
班主任進來之后,講了幾句套話之后就開始念新轉來的同學的名字。這次雖然不能算是大洗牌,但也足足有十個人被更換。
“按照我說的順序,依次到講臺上作自我介紹吧。”班主任說完便走到一邊坐下了。
前面幾個人簡單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紹,輪到易淼淼和伍釗。
“大家好,我是易淼淼,容易的易,三水淼,今后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努力,”易淼淼與陸海洲灼熱的目光相對,“謝謝大家。”
講臺上的小姑娘有些局促,白里透紅的臉蛋顯得整個人更加可愛,春季校服偏美式,陽光透過窗戶打進來,她仿佛是美劇里的亞裔甜心,第一天轉來新班級,準備用她的魅力大殺四方。
她下臺的時候馬尾隨著身姿搖曳,陸海洲看得出神。
“大家好,我是伍釗。”伍釗一直覺得自我介紹是這個世界上最二的事,根本不愿多說,快步走回了座位。
“好了,現在大家也算相互認識了,新同學要盡快融入班集體,現在咱們重新分配座位,”班主任趙文喜是個又會教書又有自己獨特的一套教育方式的老教師,他拿出自己之前就標記好的成績單,“沉玫跟林博謇還是坐在第一排位置,第三名到第八名要在第三十名到第三十五名里選擇自己的同桌,其他人,按順序在沉玫之后依次蛇形橫向排列。”
高材生們陸續落座,只剩下十二個人在講臺前面干瞪眼兒。
“陸海洲,你先選吧。”趙文喜看著眼前這十二個學生,眼里滿是對未知化學反應的期待。
“易淼淼。”陸海洲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伍釗幽怨的看著他,可惜現在陸海洲心里只有跟易淼淼成為同桌這一件事。兩個人背著書包就一前一后到后窗的位置坐下了。窗簾被春風吹得起起伏伏,陸海洲看著身邊正在整理物品的小姑娘,眼含笑意。
后來伍釗被排在第四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挑走了,那男生近乎跟伍釗一邊高,之前跟伍釗打過幾次球,伍釗落座之后第一句話:“謝了兄弟,你比陸海洲那小子講義氣多了。”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龐龍飛。”眼鏡后面的眼神充滿少年朝氣。
“伍釗,伍子胥的伍,李大釗先生的釗。”
新學期的課業要相對更多一些,陸海洲一般九點左右寫完作業,易淼淼都要再晚個一個小時做完,陸海洲新配了黑框平光鏡,是陳子青怕他看電腦把眼睛看壞就叫他自己去配一副,陸海洲偶爾會想起來帶。陸老師趁著易淼淼寫作業的這段時間在旁邊重刷《神探夏洛克》,他總會著迷于一些邏輯緊湊思路清奇的破案手法以及卷福那一口優雅的倫敦腔調。
陸海洲洗完澡頭發擦半干,坐在易淼淼旁邊戴著白色插線耳機專注地看劇,易淼淼今天提前寫完了一會兒,旁邊戴著黑框眼鏡的陸海洲好像是漫畫里那種純情男高,陸海洲的手指抵在唇邊,骨節分明的手與那片紅交融,易淼淼一直以來都很被動的接受陸海洲的肢體接觸,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她如此想主動親吻男孩的面頰,唇畔,耳廓。
反差制造出來的引誘吸引力向來是極大的,況且兩個人已經在一起這么久,陸海洲看易淼淼寫完了還一直盯著自己以為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沒洗干凈。
陸海洲按了暫停把插線耳機甩到一邊,往易淼淼那邊又挪了挪,把自己和她的作業拿過來檢查。
陸海洲也沒摘眼鏡,他盯著作業校驗的認真的模樣像樂人撫琴,一下又一下撩撥著易淼淼蠢蠢欲動的心弦。
易淼淼還沒等陸海洲指出第一處錯誤的時候就側頭親吻了一下男孩的面頰,男孩愣了一下,不為所動。
“易淼淼,認真點。”陸海洲故作冷峻的面容掩藏著悸動,下意識用手輕輕扶了一下眼鏡。易淼淼今天作業做得還不錯,就需要改一處。
“陸老師,就不能學點別的么?”易淼淼在陸海洲的耳畔低語,一縷縷溫熱的呼吸突破陸海洲一道道防線,陸海洲撂下作業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易淼淼再也不是那個純潔的小白兔,眼神里盡是狡黠。
“想學什么?”陸海洲倒想看她想玩些什么花樣。
易淼淼身上穿的還是春季校服,上半身是針織背心內帶襯衣下半身是短裙褲和長襪。細長的小臂繞過陸海洲的脖頸搭在兩個肩頭上,整個人跨坐在陸海洲身上,陸海洲此時就穿了一個白背心和黑短褲,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什么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