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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密碼,看著密碼箱的樣式,是近幾年的款式,那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與艾德里安的過往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你可以試試。”鄭曦說。
布蘭登的手捏緊又放松,好幾次后他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走到了保險箱面前,在它面前蹲下,伸手按下一串數字。
布蘭登的手上已經被時間刻上了皺紋,他蒼老的手在握上開關的那一刻好像隔著時空,有感受到了那雙溫暖而有力的手,那雙手帶著他的手,打開了保險箱。
鄭曦瞠目,真的打開了。
布蘭登的手有些顫抖,密碼居然真的被他猜中了。
19780512
那是玫瑰的花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布蘭登看見保險箱里的東西,是一幅畫,一幅真正的畫像。
陽光很好,一位少年站在橋上,他的臉上帶著光,金色的頭發被風吹拂出優美的弧線,少年碧藍色的眼睛里帶著詫異和驚慌失措,手上還拿著一個老舊的相機。
他好像站到了橋下,風里帶著玫瑰花的馨香,溫瀾潮生。
那是四十年前的自己,是四十年前第一次見到艾德里安時的自己,布蘭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當時自己是這樣一副模樣。
這是艾德里安的角度,是艾德里安眼中的自己!
可是這幅畫又有些奇怪,布蘭登將它拿起來,來到了充足的光線下,布蘭登知道了奇怪在哪,畫中的橋是十多年前翻新過的!
三年前重病纏身的艾德里安回到了他們初遇的地方,在那里,他畫下了四十年前,那個令他傾心的少年。
一滴清淚落在畫面上,滴在了少年的臉上。
“這個人,是你?”鄭曦問道。
“對,是我,是艾德里安眼中的我。”布蘭登哽咽著,那天他以為只是他看見了艾德里安,沒想到艾德里安也看見了自己。
“對了,里面還有兩張紙。”鄭曦將保險柜里的兩張泛黃老舊的紙遞給布蘭登。
布蘭登接過兩張紙,被時光模糊了的記憶又好像清晰了起來,紙張泛黃發皺四十多年過去已經失去了當年的色彩,可布蘭登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一張是當年的宣傳單,一張是當年他送給艾德里安的演出的門票。
十八歲的布蘭登只想要一個答案,他理解不了二十五歲的艾德里安肩上所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艾德里安將答案深埋進心底,藏進保險箱里,在四十年后的今天完完整整的展露在布蘭登的面前。
愛,且深愛。
布蘭登放下畫,他將畫又放回了保險箱,連同宣傳單和門票一起,而后他打開了自己的上衣,從自己上衣的內袋里拿出了一張相片。
相片也已經泛黃,卻依舊能看清照片中人的模樣,氣質卓越的青年,一頭黑發,手上端著畫筆,正回頭看向鏡頭。
布蘭登將相片一并放進保險箱,就好像兩個人又回到了當初對視的那一刻,那個愛情最初開始的地方。
箱門合上。
“總有人無法和自己所愛之人一起白頭。”故事聽完,鄭曦覺得惋惜。
“不,我們白頭偕老,只是天各一方。”布蘭登慢慢的站起身,他碧藍色的眼睛里沒有了悲傷,澄澈的像一汪碧水。
鄭曦一愣,原本心中的悲戚好像消失了,可還是有那么一絲落寞,也許她這只是她作為聽故事的人所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