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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不想和程思遠結婚。
這個男人以愛之名,控制她太多了。
今天晚上他回來又帶著一身的血腥味兒,煙酒味兒,這哪里是談生意?分明是去玩兒命。這樣的日子能長久嗎?隨時都會有守寡的危險,更甚者,還可能被他的仇家報復。
睡前,她提了分手,并擺出自己斟酌已久的理由。
他聽到她嫌棄自己的生意危險,嫌棄自己打生打死,不禁冷笑,“之前說喜歡我這樣的,現在又嫌棄我不能給你穩定。我一直都是我,變得是你。”
安瑤被戳中心中所想,惱羞成怒,“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分手!分手!”
程思遠黑眸沉沉,桃花眼難得流露沉重認真的神色,他坐在床邊湊近她,輕聲問,“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給你還不行嗎?別再和我提分手這兩個字。”
“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提了,你還能囚禁我?關著我一輩子?”
安瑤像個刺猬,她真的被慣壞了。
程思遠想去拉她的手,被她拍開。
他也不硬來,認真道:“你已經和我在一起這么久了,我的仇家都認得你。最起碼,在我解決他們之前,別走。至于其他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管著你。”
他的妥協幾近于把最脆弱的自尊往安瑤腳底下送。安瑤惶恐又不解,“你有這么喜歡我嗎?”
他反問,“你有這么不喜歡我嗎?”
“喜歡,但是也沒那么喜歡。我和你在一起本來就是交易,你也知道的。”
聽她講真話,程思遠心里還挺涼的。這家伙沒心沒肺,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卻只愛自己,他竟然還卑微地慶幸她足夠清醒,懂得不讓自己受傷。真是沒救了。
安瑤低著頭,自己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逐漸變得像個金絲雀,骨氣和清高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紙金迷醉里坍塌破碎,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到底是想要一個婚姻和名分,還是要離開和自由?這是現實利益和殘存自尊的交鋒。
在山城她以為自己可以好好的做一個優秀女企業家,來了b市公司弄的一塌糊涂,她才明白過來她太天真了。平庸的人不可能因為跟了個大佬就變聰明,她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情人,僅此而已。
程思遠要捧她,她也是爛泥扶不上墻。
甚至于,她都開始怨恨他培養自己。
就讓她做個金絲雀不好嗎?沒見識過大世面,井底之蛙也會很幸福。就像之前,她最大的欲望也只是存夠錢回家養老,從來沒肖想過什么奢侈的好日子。現在呢?她又無能又貪心,這令她痛苦。程思遠看出來她要自立自強的一顆心,下功夫一步一步培養她,卻讓她見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她現在矛盾極了。以跟著他太危險為由而分手,這理由太拙劣。程思遠要娶她,她會惶恐不安,甚至覺得被控制得窒息,可如果自己要離開他,她又不舍當下的美好生活,不甘心再回到那種平平淡淡的普通日子。
她內心越矛盾,表面上越逞強,和程思遠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安瑤討厭程思遠對她的控制,所以這次程思遠哪怕氣昏了頭,也沒有對她用強,眼睜睜看著她收拾東西離開,想打又不敢打她的電話。
他想調查她的動向,又怕安瑤生氣。
沒人比他更憋屈了。
他也很受傷,原來安瑤竟然這么討厭他,竟然一點愛都沒有嗎?
程思遠習慣了說一不二,習慣了占據主導地位和上風,這樣的習慣卻不知不覺將安瑤越推越遠……
她對榮鈞還有舊情?還是想重新回去找那個卷毛小白臉?
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她要怎么都隨她去吧。
安瑤離開兩人的住處,心煩意亂地找了個酒吧買醉。
而程思遠經過長時間的天人交戰,終于忍痛撥打了榮鈞的電話。
他聲音悶悶的,“我不能找她,你去找她吧。如果她要和你睡覺……我不反對,或許了了這個執念,她就會安心回到我身邊了。”
榮鈞:???
“你在說什么瘋話?她去哪了?”
“不知道,離家出走了。我不敢找她,怕她生氣。”
“你對她做什么了?”
程思遠頓了頓,“我什么都沒做,都是因為你而已。見了你之后,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真的嗎?聽到這個“好消息”,榮鈞內心一陣雀躍。原來安瑤和程思遠的感情也沒有這么堅不可破,她要分手,那自己不正好借機上位嗎!
程思遠卻威脅他,“但是警告你。你別想從我身邊搶走她,我沒同意分手,她就還是我的。她想睡你你就給她睡好了,我不吃醋,但是也不會放手。”
聽到這番話,作為朋友的榮鈞忍不住罵他,“你他媽腦子有病是不是?什么時候有了綠帽情結?”
“那我能怎么辦?我就是不想和她分手啊。趁我沒改主意,趕快去找她吧!大半夜的她一個人很危險。”
“……你真的是病的不輕。”
榮鈞罵完他就掛了電話穿衣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