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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跟著顧南希進了暖閣,點了龍潭香后便識相地放下賬幔,掩好了門退了出去。
門口的小丫頭正倚在門口的長廊柱子上打哈欠,看到茯苓走出來立馬站直了身子。
茯苓也沒說什么,只是吩咐道“陛下和劉侍郎在里面,保不準一會要些什么,你們豎著耳朵聽著點,我出去一趟。”
小丫頭連忙點這頭,“我們幾個在這茯苓姑娘只管放心,一會我們就讓幾個小侍去燒點水備著。”
茯苓點點頭,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殿門,只一秒,接著便轉身徑直往外走去。
暖閣里子衿縮在顧南希懷里,小手不自在地別在身后,小臉緊繃著閉眼睡著。
這是第二次和陛下躺在一起,還是很緊張。上次陛下也沒有對自己做什么.....子衿想著,或許陛下根本不喜歡自己吧.....本來就是賭氣的時候加封的侍郎,根本沒有喜歡過.....
“很緊張嗎?”顧南希看到了子衿這一身緊繃的模樣有些好笑地問。
“沒.....沒有.....”子衿聲音小聲,顧南希貼著子衿的嘴巴也才勉勉強強聽清。
顧南希笑笑,“那為何這么繃著身子?”
子衿不自在的動動,“沒...沒有....”
顧南希看著瘦瘦的子衿躲在自己懷里,像一只做了壞事又在撒謊的小貓,真可愛。
顧南希甜蜜地笑著,手不懷好意地溜到了子衿光滑緊致的腰上。懷里的小人身子一緊,頭低得更深了。
“那個珊瑚喜歡么?”顧南希岔開話題,“昨日那個紅珊瑚亮出來的時候,朕看你眼睛都亮了。”
子衿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了一絲嬌羞,“自然是喜歡的,只是鳳后那邊......”
“鳳后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不必擔心這個。”顧南希打斷了子衿的話。
子衿張了張閉嘴,不再答話。鳳后雖然性子和善,為人親和,但陛下不喜鳳后的事眾人皆知,還是不要趟這個渾水了。
“給你安排的那處住的還習慣嗎?朕聽茯苓說寶勤殿給你在煌樊宮北苑騰出了幾間屋子。”顧南希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
子衿點點頭,“北苑沒人住,也清靜。”過了一會,子衿又開口,“不過邢侍郎也搬進來了,正好可以做個伴.......”
顧南希挑挑眉,“哦?邢鴿也搬進去了?”
子衿聊的放開了,手自然的摟過顧南希的腰,認真點點頭,“掌勤大人許是看奴和邢侍郎都是司伶殿出來的,所以把我們排在一處,可以多走動走動。”
顧南希心里無奈嘆氣,小白羊怎么能去和小狐貍多走動呢,也不怕有命去無命回。
不過顧南希嘴上還是笑笑,“也是,你們兩個應該有很多可以談論的話。”
另一邊的小狐貍邢鴿正屋門緊閉,焦頭爛額的在屋里走來走去。
“茯苓,你說這怎么辦呢?陛下怎么就知道你.......哎都怪我,那天我怎么就用了百濯香呢!”邢鴿一臉懊惱,在屋子里轉來轉去。
茯苓不忍看他如此著急,只好柔聲寬慰道,“陛下到也沒怎么我,只是罰了我一些俸祿,你不必太擔心。”
邢鴿聽罷更是一臉心疼,走過去輕輕握住茯苓的手,聲音有些驚訝,“這么重的罪,陛下就只罰了俸祿?會不會......”邢鴿頓了頓,面露可怕之色,“她會不會嘴上不說,然后再找人偷偷害了你?”
茯苓點點頭,反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怎么說我也是從小就待在陛下身邊的,即便是陛下心里有怨恨,也不會要了我的命。”
邢鴿寬下心,可仍是皺著眉,“但我總覺得......只是罰俸祿......是不是太輕了些?”
“我聽說.....”茯苓也嘆口氣,有些失落的低下頭,“我聽安陌卿說,陛下想著把我打發到其它宮里......”
“這消息可靠嗎?!”邢鴿心里一顫。
茯苓點點頭,“當時安陌卿來龍陽宮的時候,我待他比較好,所以他也是向著我的,就.....就把陛下和他說的告訴我了,讓我早些做準備。”
邢鴿一驚,陛下貼身女侍,被送到其他宮里做事,這就基本等于不會再得到陛下青睞,一輩子就會像柳絮飄蕩一般,無依無靠。
而這茯苓哪個宮里敢要呢,誰敢讓一個曾經伺候陛下的人伺候自己呢?就算敢,誰又敢保證陛下會不會為了不見茯苓,以后就再也不去那個宮里呢?
“來我宮里吧。”邢鴿認真地看著茯苓,“我去寶勤殿花點銀子走動走動,讓你來我宮里,就是你不要嫌我只是個小小侍郎就好.......”
茯苓苦笑一聲,“我們這樣的事被陛下知道了,我又來你宮里,陛下不得大怒么。”
邢鴿失落地低下眼,過了片刻,又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劉侍郎!劉侍郎就在對面,你去了劉侍郎宮里,我們也是可以常見的,我一會就去和劉侍郎說。”
茯苓搖搖頭,“劉侍郎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么,他幾年沒有見過陛下一面,如今陛下終于肯召見他了,他怎么會跟自己找不痛快呢?到時候他一定說他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然后拒了你。”
邢鴿滿臉絕望,“那怎么辦?總不能讓你......”
看著邢鴿一臉著急,茯苓低了低眸,思索一陣后問道,“邢鴿,那天....你確定去了梅園嗎?”
邢鴿滿心都是茯苓的去處,突然聽茯苓說這個差點沒反應過來,愣了一瞬后說著,“是啊,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么。那時候馬上千秋宴了,我又怕吵到人,就去了梅園練曲。”
“那你可碰到什么人?”茯苓看著他,追問道。
邢鴿有些疑惑,思索一陣后直直說道,“不算碰到人吧,當時許是有人聽到了,在問我是誰。我....我以為是吵到了哪位主子,怕被罰,就從梅園小西門跑了。”
茯苓聽后,一動不動深深地看著一臉懵的邢鴿。邢鴿被茯苓看的全身發毛,顫顫巍巍小聲問著,“怎....怎么了......”
聞言,茯苓才松了眼神,柔聲笑道,“那人是我,我聽了你的曲子,甚是好聽,就想著去尋你,可是沒尋到。”
邢鴿懸著的心放下來,甜蜜地笑著,“所以你昨日問我有沒有去過梅園,就是為了這個?”
茯苓點點頭,輕笑,“一開始我只覺得,有這么美的歌聲,那人一定長的不好看吧,不然樣樣都好,對其他人太不公平了。”茯苓頓了頓,一臉寵溺,“昨日我也只是問一下,你知道的,我肯冒如此危險來找你......絕不是因為梅園那次邂逅。”
邢鴿心里暗笑,確實,來找自己這么大的風險,怎么會是因為梅園那次連面都沒見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