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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
盡力柔和了眼神,
如今看來,
就像是和正在觀察這段記錄的他們對視。
康斯坦丁想看的是誰,這個答案沒有人不明白。
盡管他以一種慘烈的方式犧牲在謝廖沙眼前,他對這個兒子,也還是有一份眷戀的。
只是這份眷戀,
不足以支撐康斯坦丁繼續活下去,繼續面對早已超出常人承載極限的痛苦。
再聽一次,
顧長安還是為廖沙心疼。
短短時間,
失而復得,又得而復失,以人子身份趕來見父親的第一面既是最后一面,一句話來沒來得及說,
就親眼看到父親死在眼前,
這樣的苦楚,真不知年輕人心里有多難受。
謝廖沙看上去卻似乎已經緩了過來,面容冷肅,極為鎮靜的模樣。
他一雙灰藍眼眸緊盯著投影中的康斯坦丁,嘴角的血痕越來越明顯,直到劃出一道沿嘴角下落的血線,他始終都沒有察覺。
所以當康斯坦丁道破顧長安的秘密時,
顧長安只顧著心疼謝廖沙,竟是沒有太多感想,坦然地面對看不出喜怒的謝廖沙。
張伯倫眼疾手快,對大校比了個繼續偵察的手勢,得了大校的點頭,拉上唐就走。
反正這個星球上,除了他們四個,已經一個活物都沒有了,十分安全。
唐腦海中被“大校是omega”幾個大字震得地動山搖,跟著張伯倫走出老遠,才反應過來,用一聲臟話感嘆表達了震驚。
張伯倫故意逗他“別用法語。”
英國佬擠兌人的陰陽怪氣花式繁多,居然有臉用“法國”來當“臟話”的代稱,而且還從古老的十七世紀一直用到今天,好像他們本身從來都不說臟話似的,可見他們有多么假正經,這都是祖傳的毛病。
唐一個白眼“地圖炮可恥。”
張伯倫反問“你也知道地圖炮可恥?”
唐捫心反省了一下,自己確實沒少親切問候英格蘭,于是攤手道“半斤八兩。”
張伯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接道“兩情相悅。”
唐心底是心花怒放,嘴上卻像是不吃這套一般,嘖嘖有聲地挑剔道“我認為狄上將這種強制我們成語接龍的行為屬于文化霸權,我們有必要提出嚴正抗議,反對狄上將欺壓下屬的行為,至少在罰抄成語的時候,應該允許我們只抄寫四個字,而不該默認需要抄寫成語、釋義及例句,方塊字太難寫。”
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卑微的抗議訴求,張伯倫不禁總結“惡趣味成語接龍不一定是霸權,狄上將本身,才是霸權。”
那個從沒打過敗仗的男人,先鋒營史上最年輕的上
將,如今和他們隔著遙遠的光年,還是自帶震懾人心的氣場,讓一向隨意懟神的唐都不敢太過放肆。
唐回想起第一次踏上戰場時,那個駕駛著純黑機甲沖鋒在前的可靠身影,嘆息道“真想回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