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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住兩人的外袍掃過門楣蛛絲，驚起梁間積塵如絮。居室不大，室內陳設一覽無余，陳舊卻不破敗。

浮塵游絲懸窗間，漏進的日光將積塵篩成游弋的銀魚。青銅香爐的篆煙早絕，爐底殘留著些許香灰。

兩人打量了一番，心道雖布置樸素，卻一應俱全，且處處透著典雅。

室內靠墻的位置，還放置了一張琴案，只是案上空空如也。

“看來從前所住之人還好音律。不知是誰，最后一次來這是何時，帶走琴時心中又作何感想？”寧修柔望著琴案。

“時過境遷，一切答案都已藏匿在過去了。”蕭綺說道。

寧修柔點點頭，又繼續環視著四周道：“此處幽靜，閑暇時在此撫琴、熏香，亦或是烹茶，真乃修身養性之地。”

“姐姐若喜歡，我便將這里打理出來，日后給姐姐，”蕭綺低頭看向寧修柔，“修身養性。”

寧修柔只是感嘆一番，不曾想蕭綺這么說，便搖搖頭道：“我不過隨口一說，小綺不必如此。”

“姐姐喜歡這兒，我也喜歡。將這里打掃出來，累了也有個歇腳的地方。”蕭綺沒有應下寧修柔的話，“姐姐放心，是我往后要常來，想在此處休憩，與你無關，但若姐姐要來，我自然歡迎得很。”

蕭綺是梁王最疼愛的公主，幼時便敢騎在梁王肩頭扯落他的發冠，混著她銀鈴般的笑聲。梁王也不怒，由著她撒野。她偷偷藏在角落，跟著王兄們習武之事，梁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正是得了梁王的默許，蕭綺后來也不再躲著偷學，師傅時常還會提點著她。

如果不是此次她擅自隨軍之事讓瑯貴妃大動肝火，她仍能肆意地執劍習武、挽弓策馬，不會被束于閨閣學藝。

但她依舊是梁王與瑯貴妃所珍視的掌上明珠，她不必掩飾自己。

寧修柔一時還不習慣這份熱情。

寧修柔頓了頓，回頭看向瀾竹：“既如此，瀾竹你回去便挑幾個得力的宮人來一同打掃。”

“奴婢遵命。”瀾竹應道。

“不急，先等內造司來檢查修繕了再說。”蕭綺笑笑，又對著床榻的方向努了努嘴，“姐姐你瞧。”

白貓跳上床榻，打了個哈欠，縮成一團睡了。

“想來這里便是它的安身之處。”寧修柔走近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蕭綺也跟上她的腳步，繼續撐著外袍。

“姐姐似乎很喜歡貓。”蕭綺跟著寧修柔俯下身。

“嗯，貓兒討喜，也不鬧人。”白貓被摸得舒服，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又抬起頭，寧修柔輕撓著它的下巴。

蕭綺歪頭，若有所思問道：“姐姐是嫌我鬧人？”

“......”寧修柔動作頓住，正欲開口解釋，“我——”

“玩笑話，姐姐別當真。”蕭綺覺得逗寧修柔甚至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