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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話?”
老頭臉上露出恐怖的神情,他驚恐地指著張萌,眼珠子暴漲凸起,跟個金魚一樣,那模樣看的張萌暗暗有些害怕。
“趕緊走,不要進去,這里就是一個陷阱!”
趙三看這老頭情緒激動,知道再下去這老頭非變成白癡不可,就用力扇了他一巴掌,這老頭才平靜下來。
“看來這老頭的表情,就是你父親當時的神情……”在回來的路上,趙三也罕見地變得有些凝重,這個老頭子透露出來的信息簡直是太可怕了,很有可能他們來這里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張萌搖了搖頭,覺得而有些頭疼。
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那自己父親為什么又要讓人把那封家書送到自己手上呢,就是這書信指引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
張萌感覺自己陷進了一個撲朔迷離的陰謀之中,到底哪一個才是父親的真正用意呢?這些張萌完全不得而知,他越接近父親留給自己的線索,就越覺得這層迷霧更加濃厚,讓自己迷失,無法找到正確的方向。
在賴子家里的門口處,幾個人聽趙三道出信息之后,表情都是有些震驚。
“業爺我知道的,做事從來都不拖泥帶水,雖然他是個文人,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也是我老陳最佩服的一點。這種優柔寡斷的事情,不像是業爺所為,我們絕對要繼續查下去!”
陳瘸子良久才出聲道,表明了他的態度。
趙三和病鬼也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倆個人跟著張紹業也有不短的時間,對于張紹業的了解比起張萌也一點不見少。
“我也覺得這一次業爺的死并不簡單,尸體失蹤也說明了一些情況,什么人最怕我們得到業爺的遺體,還是說怕業爺的遺體暴漏了什么秘密?我覺得我們應該盡快回香港,如果這個‘業爺’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再往前走豈不是自尋死路?”
趙三想了想搖頭說道。
“你說得對,但我覺得這件事的決定權還是在阿萌身上……”一直沉默著不做聲的病鬼終于發話,這一下,就直接將難題丟給了張萌。
第31章 回魂祭
張萌的心有些亂,他表情很掙扎。平心而論,他很想繼續追查下去,這是了解大伯他們秘密的最好機會了,回去之后想再找線索,無異于癡人說夢。
不過想到那老頭猙獰的表情,張萌不用猜也知道這里面應該是有什么東西,這東西能夠讓張紹業這么害怕,那也不是好相與的。如果真的在里面有什么閃失,那身邊的人豈不是白白被自己給害死了?
“阿萌,不用考慮我們,我們幾個半只腳都踏入黃土的老頭什么事情沒見過,閻王爺想要請走我們,還得問問你三叔的槍子兒答不答應!”
趙三似乎是看出了張萌內心的掙扎,他笑著揉了揉張萌的腦袋,心里暗嘆這臭小子幸好沒給張紹業的死蒙蔽雙眼,硬著頭皮往前沖。
病鬼、陳瘸子自然不用說,張萌如果去翻廣川王的大墓他們是絕對會一起的,福伯也是朝著張萌點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
“那我們就明天跟著賴子出發,把這廣川王的大穴給掀了,看看父親究竟在找什么線索!”張萌豪氣大發。
“不著急,這村落里應該也有不少東西,我們既然決定去了,那就一定要準備好,要不然這一趟白跑不說,說不定這老骨頭也得搭在里面。”趙三沒好氣地說道。
“三叔我們不是準備了倆大包東西嗎?”
“那點東西夠格狗屁用,這廣川王他是什么人?一個諸侯王來做盜墓的營生,想來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這個人幾乎可以算是盜墓的祖師爺,天南地北的墓葬機關命盤,這個人幾乎是樣樣精通,到時候隨便給你布一倆個殺局,要是沒準備妥當,我們這幾個人連骨頭也別想剩下!”
“這么厲害?”
張萌吐了吐舌頭,他在香港翻一下土坑的時候,幾乎是無往不利,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也沒有遇到過什么危險。
“廢話!你以為呢?當年‘六扇門’出動差不多三四十人,去摸吳思正的墓葬,連主墓都沒有看到,人手就折損了八成,聽說后來這個墓給國外的文物販子看中,連同國內國外的,請了一大隊人,最后還是不了了之。要知道,一個設計精密的墓群,就連一支軍隊都進不去,何況是我們這些手藝人。”
趙三搖頭道,當然為了震懾住張萌,他還是說的夸張了許多。
“我們這次沿著河道進去,里面有什么我們完全一無所知,自然要把東西準備齊全,我們來的時候在魔鬼山落下了太多東西了,還好那些壓縮餅干帶的多,應該足夠我們這一次用的。”病鬼輕輕說道。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暮色也逐漸濃郁了,張萌看了看表,居然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山里的夜晚還是有些冷的,不過還好有個火爐,陳瘸子拾掇了一些柴火燒起來,趙三也從屋子里面翻出一張臟兮兮的草席,隨便擦了一下幾個人就圍著火爐躺下去,倒也不是很冷。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張萌好像迷迷糊糊時候聽到有人在遠處嘶吼,那聲音不像是人的聲音,反而像是野獸發出的嚎叫。
“媽呀,這是什么東西?”
張萌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給福伯一聲尖聲的嚎叫吵醒了。張萌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在對岸一排血淋淋的動物尸體插在竹杠上,七八個帶著鬼臉面具的人在跳著奇怪的舞蹈!
張萌的睡意一下就給趕跑了,誰在糊里糊涂的時候,見到這么詭異的場景,也不會再想睡覺的。
張萌趕緊踢醒了趙三他們,趙三雙眼朦朧的看了一下,他有些迷迷糊糊地說道。
“剛才看了,沒什么意思啊……”說完這話就倒頭繼續睡覺。
張萌沒辦法只能把賴子叫醒:“賴子大哥,這大半夜的怎么在你家對面唱大戲啊,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賴子一大早就給灌醉了過去,現在起來也是清醒了八九分,精神還算比較抖擻,他看著張萌和福伯都給嚇得有些蒼白的臉,忍不住笑著說道。
“這還不是那幾個死老頭弄出來的,非得在半夜三更的時候來祭拜河神爺,以前還要求我們必須全部都去,不過自打王老頭給弄死了之后,他們這幾個老家伙就不敢亂惹麻煩!”
“每年都在對面那河岸邊祭祀嗎?這也太不好了吧。”
“嘿嘿,那也沒辦法,誰讓俺這個屋子是村里給的呢,有天大的不滿也只能吃下肚子里。”賴子嘿嘿笑著,似乎對這個并不反感。
“祭日于壇,祭月于坎。這半夜祭祀,可不吉利啊!”
陳瘸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看著那邊又叫又跳地幾個老頭,他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張萌心里一動,陳瘸子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禮記,祭義》里一句比較常用的句子:‘祭月于坎’則是說半夜在河邊祭祀,這本書記載了整個春秋時期的水葬祭祀傳聞,這些人與其說是在祭拜河神,倒不如說是在祭拜祖先。
看來這一次的范圍可以縮小很多了,父親就給了他一張莫名其妙的地圖,按照這些人的習俗來看,劉去的墓葬十有八九是一個水葬,那他們尋找的范圍就大大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