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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萌有些吃驚,這倆天趙三一直都和他們呆在一起,難不成還會分身術不成,怎么會到竹山那邊找到向導呢。
“阿萌你還記得你救過的那個福伯嗎?我查了一下,他出生的地方就在湖北竹山,是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而且家底也比較干凈,不會是葉家的奸細,叫他來帶路那是最好不過,估計他現在已經在竹山縣城那邊等著我們了。”
陳瘸子淡淡地說道,似乎一切都理所當然。聽到張萌耳朵里,卻仿佛有什么冰涼的東西掉在自己身上,一股寒意直冒上來。陳瘸子他們這一輩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憑借著他和福伯的幾句對話就可以聯想到這么多東西,天知道和六扇門齊名的天罡地煞又是怎樣的一群變態!
第15章 祭河神
在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后,大家總算是到了竹山縣,這里人煙并不多,街上行走的多是一些老人小孩,偶爾有面色匆匆的年輕人走過,也是一臉警惕,似乎是在防備著什么。
“哼,萌仔,你知道剛剛路過的那幾個人,是做什么營生的嗎?”
趙三輕輕問道,趁著這個機會,他可得好好點撥一下這個懵大頭,別以后給人算計死了還給人家數票票。
“是農民吧?你看他們還背著幾個大鋤頭呢!”
“噗……同行!”
“說大話,你怎么知道的?”張萌不服氣的說道。
一直很少說話的病鬼笑著解釋道:“萌仔,你趙叔可沒有忽悠你。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的身上,帶著一種土腥味道,這種味道是長年和那些棺材墳墓打交道的人特有的,用肥皂搓也洗不掉。”
張萌有些呆滯,這不是說笑的吧?這也可以聞得出來,他剛剛什么都沒有嗅到啊。
“少見多怪了吧?像一些盜墓的高手,盜掘的時候,翻開墓表土層,取一撮土放在鼻下猛嗅,就從泥土氣味中辨別是否有金屬氣息,是否被盜過,甚至是哪一個朝代的墓葬或其他遺跡。”
趙三冷笑地說道。
看著趙三說得意氣風發的模樣,張萌幽幽地問道:“三叔你有沒有這手段?”
趙三臉上意氣風發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故作鎮定地說道:“別盡扯這些犢子,趕緊辦正事要緊,這萌娃子真是的!”
這種盜墓的奇功,不僅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自身天賦也是極為打緊,沒有天賦再刻苦也修煉不成。
幾人來到了破舊的典當門鋪前面,里面是一個昏昏欲睡的小伙計,陳瘸子走進去,笑著問道。
“伙系有什么打籃事?”
那個伙計看了一眼陳瘸子他們一行人,不耐煩地答道:“桓不是你們外鄉人扯的那些翻土問路的事情,煩都煩死咯!”
“何不進屋一述?”
張萌聽得莫名其妙,他們的發音有很多都帶有濃厚的地方音,十句話里也聽不出一個屁出來,不過看到那個伙計一臉笑容的樣子,估計是這暗號對完了。
“幾位叔叔,速速進屋來喝茶。”
“不扯了,我們來這里有要緊事,帶我們找阿福。”趙三不客氣地說道。
“那阿福就安頓在后院里,老人家喜歡到處逛,不知道這會兒有沒有出去哩。”小伙計殷勤地帶著幾人進入到后院之中,張萌不禁暗暗感嘆道,連這種小縣城都有張家的暗哨滲透進來,難怪葉家這么多年也沒有辦法將張家在大陸的產業連根拔起。
“小少爺你來了,我可是等了你一天了!”
福伯摸著張萌的平頭腦袋笑道,眼里露出毫不掩飾的慈祥。在張萌身后的瘸子和趙三都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們都是看人的行家,如果剛才福伯眼里要是露出什么歹意,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福伯宰了。
“在深圳那邊耽誤了一天,要不然早就到了,福伯這一次就要麻煩你了!”
“呵呵,放心吧小少爺,當年我也算是竹山縣的百事通,這里大大小小幾百個鄉村,只要你說的出名號的,我都知道。”
“阿福當年也是翻土營生的?”
陳瘸子輕輕問道,十幾年前的湖北,經濟幾乎是一片癱瘓,所以福伯不可能是做生意的‘倒爺’,不過他對這里的地理這么熟悉,恐怕十有八九是屬于倒斗的人。
解放后的初期,全國局勢穩定了下來,那時候全國掀起一陣文物熱,不僅的國內的的收藏家、甚至是國外一些文物迷也來中國大肆收購文物,不知道有多少奇珍國寶,就是從那時期流出去的。而那時候文物的價格,也從白菜價飆升到一個讓人震驚的地步。
那段期間,有個‘十人九盜’的說法,那個盜指的不是盜賊,而是那些倒斗的人。
“嗯,陳叔好眼力,當年我就是吃這行飯的,不過那時候鬼迷心竅,去倒了一個南方葉家看中的大斗,得到不少明器,那些古物還沒出手,就給葉家的人尋上門來,東西全丟不說,差點這條命就交代在他們手上,萬幸偷渡到香港,這才留下這條賤命!”
“在葉家的盯梢下還能得手,阿福的手藝不簡單啊……”
陳瘸子笑道,臉上有些深意。
“有倆手活,和幾位叔叔比起來就什么都不是了,不過差不多三十年沒做過這行,現在估計也忘得七七八八了。”福伯搖頭苦笑道。
“哎呀,不扯這些別的,福伯你那時候生活在這里,那家里人還在嗎?”
張萌聽得出陳瘸子對這個福伯很是戒備,一直在盤問福伯的過去,這讓他有些不爽,不過他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岔開話題。
“家里人啊,那時候走得急,家里的老父親老母親都沒來得及告別,三十年過去了,早就不在了吧。這事完了之后回老家看看,如果能夠在父母的墳前上一柱香,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福伯唏噓地說道。
“來來來,進屋子里說話,這次阿萌你們看中的是哪里的點子?”
張萌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張紙,上面就是他在路上畫的地圖,不過筆功確實不怎么樣,看起來不像是一張地圖,反而像是小孩子亂涂亂沫的。
“邵山?你們怎么會尋到這里來的?”
福伯仔細盯著那地圖一下,眼睛一下子就瞪得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