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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老四不是一再讓我們不要告訴萌仔嗎?”
看到張紹鴻憋不住話,張紹圖焦急地出聲,他神情凝重地對張紹鴻搖了搖頭。
“如果阿業平平安安的沒事,的確是如此。但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阿萌有權知道他父親的過去……”張紹鴻出聲道。
張紹圖只能苦笑地坐回去,張紹鴻做得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
“鴻爺,明堂那邊還有幾個棘手的活兒,我就先告退了。”趙三起身抱拳道。
陳瘸子也輕聲說道:“我也先走了,等下還有個約。”從頭至尾一直站在張紹鴻背后的黑眼鏡男人,什么都沒說,起身就要離開。
幾個張家的老班底紛紛起身告辭,似乎是要避嫌。張紹鴻坐在椅子上揮揮手,淡然道。
“眾位兄弟不必多心,我們早年一同出生入死,大塊分金,大碗吃酒,不是兄弟卻早已勝過兄弟,一起在這聽我講述這段往事吧,你們應該也會感興趣,當年我們張家是怎么崛起的?”
“早在七五年的時候,我們張家早已是河北名震一方的倒斗大腕,那時候河北十個大斗里有九個都經過我們張家染指,在倒斗界,我們說一,沒人敢說二!”
“本來如果我們繼續下去,遲早是要成為盜墓界第一世家,但是有一件事情,卻將這個進度,給大大的加快了……”
“哦?”趙三,陳瘸子等人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了幾分好奇,他們也沒聽說過張家四兄弟的發家史。在他們的印象中,當年的張紹鴻仿佛是憑空出現,帶著巨額財富,很快利用打壓、兼并等強勢手段甚至是倆敗俱傷的方法收服了老北京的各個堂口市場,并收服了他們,也就是當時老北京盜墓界的六個地頭蛇:六扇門。
張家那段時間可謂鼎盛到了極致,只有身為摸金校尉,代代傳承的南方葉家才能與時抗衡,兩大家族在新中國并成為:南葉北張!
趙三隱隱有感覺,這個變故就是張家突然崛起的原因。
“這個變故就是,我們在一處古屋之中拿到了當年師叔祖陳到的遺物,那是一份地圖,我們跟著地圖找了一年半的時間,終于找到了一處極為隱瞞的墓群……”
“什么墓群?那時候方圓八百里的點子,大大小小基本都逃不過我的耳目,沒有聽過有什么顯赫的墓群出世啊?”
陳瘸子疑惑地問道,那時候六扇門的盜墓高手在老北京的名聲無人能出其右,算的上是一方霸主了,他們旗下偷雞摸狗的盜墓賊不知道多少,但卻始終沒聽到風吹草動,這才讓他有些疑惑。
“那個墓,我們四兄弟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才把里面所有值錢的東西搬空,一個外人都沒有雇傭,而且老二是算命的出身,在方圓幾千米的地方,他還布下了幾個疑陣,掩蓋掉那墓眼的風水氣息,就是你走進去也會以為那是片普通的山川。”
“你們那段時間應該收到消息,在上海灘、香港還有歐美那邊,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件頂級漢代珍寶,幾乎每一件都能夠拍賣出一個天價!”
墨鏡男軍哥罕見的點點頭,那時候他特地有去調查過這件事情,但是背后那個拍賣的人操作實在是太隱秘了,每次拍賣都會換一個新的身份,新的面孔,軍哥查了幾個月還是不了了之。
“難道,那些漢代的明器就是……”
陳瘸子震驚地說道,那些錢,每一筆都是讓人眩暈的巨款,即使是放到今時今日也是一筆大到讓人眼紅的巨資,他們卻沒有想到這么多筆錢最后全都流入了張家的口袋,難怪當年張家能夠把‘六扇門’的經濟打壓成那種程度。
“雖然,我們因這個墓葬群得到了北方八成的古董市場,而且勢力也遍布北方各地,但是,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寧愿從來都沒發現那張地圖……”
張紹鴻有些沉重地說道,他靜靜地坐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憶當初的事情,許久才又開口。
“我們在最后一個墓,也就是諸葛亮的武侯葬,發現了一個大龕!我們四人打開大龕,卻發現了里面……”
軍哥瞳孔一縮,他剛才居然看到了張紹鴻地左手在發抖。當年張紹鴻單身去赴‘六扇門’的鴻門宴,給六扇門之首和尚拿著盒子槍頂在腦門上,也不見有這般事態,到底是什么事情會讓的這個泰山崩于前而不動聲色的男人害怕到這種程度呢?
第6章 死亡之旅
許久,張紹鴻才冷靜下來,他平復了心情繼續說道。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一個讓我改變以前所有信仰的東西……”
張紹鴻似乎不愿意在上面多停留,他很快地就往下說。雖然陳瘸子似乎很想知道,但是看到張紹鴻沒有想說的欲望也只能作罷。
“從那時候起,我們四兄弟的所有血脈,右手中指的指尖都會出現一條青色脈絡,一直延伸到手腕處,之后,我們所有的子女無一能夠活過二十三歲,這是詛咒,諸葛孔明的詛咒,詛咒我們當年去觸碰了他的驚天秘密!”
“這么多年來,鬼脈一直都是插在我們心頭的一根巨刺,我們不知道找了多少國內外名醫,卻無一能夠破解這鬼脈的緣由。阿萌,其實你哥哥姐姐有七人,只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撐下來……”
說到這里,張紹鴻面色慘白,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血液,這些年來,他們四兄弟日日夜夜活在自責之中,看著至親痛苦地死在自己眼前,那種感覺簡直讓人生不如死!
“十幾年了,你們就沒想過怎么去破解這個詛咒?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真是諸葛亮做的,那在他的墓里,應該有一絲線索才對。”
張萌有些疑惑地出聲。以當時大伯他們四人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
“你說的沒錯,在無限的惶恐中,我們又分批潛入了定軍山,希望能在壁畫和竹簡上找到蛛絲馬跡。可那時候正值嚴打,國家對盜墓這種勾當盯得很嚴,看到就抓,抓著就斃。而定軍山那一帶已經完全由地方政府控制,我們也是賄賂了大量錢財才拿到了通行證,卻沒有想到,這也成了張家日后敗退香港的一個導火索。”
“當時的墓葬已經給處理的七七八八,像是經了考古隊的手,但我們還是從一片被人踏碎的竹簡中得到了一些奇怪的線索,而線索直指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新疆羅布泊!”張紹鴻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陳瘸子已經是一臉憤怒地站了起來,就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軍哥,墨鏡下也透出了凜冽的殺機,好在這份殺機不是針對在場諸人。
“是的,就是讓我們全軍覆沒的那片沙漠……”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就在我剛剛得到這個線索后,就突然從報紙上看到,新疆科學院的彭加木組隊到羅布泊探險,最后一次失蹤,政府進行了大面積的搜救,卻連尸體都沒找到。”
“我知道彭加木這個人,他天賦極高,精通地質學,生化學,還有中國古代史,南北流派的倒斗功夫他都可以道出個因為所以然來,而且對于尋龍望氣的造詣極高,每到一處,必先察看地勢,看地面上封土已平的古墓坐落何處,這絕活幾乎百發百中。而且他還有一個特別顯赫的身份:新疆科學院副院長!”
“當時我特地讓軍哥摸了摸他的底,卻發現早在三年之前,他就已經帶著一大票人在新疆周圍勘探地形,測量數據。然而,持續了三年的準備,卻在走入羅布泊的那一刻煙消云散了,再也找不到任何關于他的消息,要說他這么容易就死,打死我都不相信。”
“我當時就在猜測,定軍山大墓莫非就是經了他們的手,發動國家力量在新疆來來回回,也是跟妖龕有關,之后我的心就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果然,沒過多久,張家的所有店鋪就被封了。然后一個拿著政府紅頭文件的神秘人敲響了我們老宅的大門,他什么都沒說,只給了我們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按照指示,火速前往羅布泊尋找一些東西,作為回報,政府對張家之前的非法犯罪既往不咎;第二個就是不接受合作,張家生意全封,所有參與盜墓活動的主犯從犯,一律槍斃!”
“沒有辦法,為了張家,為了伙計們的命,我只能選擇前者,這是我這輩子最慘痛的決定,也是讓我一世都不能心安的決定,我害了你們,我害了所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