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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在叁日之后,愿真提出離開。
“阿婆。”
午飯過后,愿真獨自踏進阿婆的房內,只見她愜意的躺在太妃椅上。
“啊,是真兒啊。”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阿婆倒是與她熟絡起來。
雖說仍是摸不清愿真是何來歷,但是觀察間,卻也不曾她有半分心術不正之跡。倒是個外冷內熱,聰慧堅強的姑娘,與祈遇那風流痞劣的性子簡直大徑相庭。
“阿婆,我……”愿真面上透出些許躊躇,她抿了抿嘴,食指與拇指在袖內暗暗摩擦。離別的話語卡在喉嚨中,久久不能言說。但是愿真清楚,她還有更要緊之事。這短短幾日的家倫之樂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如此,更應守護。
“莫不是見外了?真兒有何事,但說無妨。”阿婆朝著她笑了笑,靜待她的話。
“我想離開。”話落,她清晰地望見阿婆親睦的笑容僵持在臉上,愿真心中感到有些沉悶,卻還是繼續說下去:“這幾日承蒙阿婆與阿湯照顧,更感激你們對我的救命之恩。只不過,我還是想回去……”
愿真愣了一下,繼續說道:“回到我原本的地方。”
這里不是人間,更不是任何地域。她在醒來的第二天便察覺到了。她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熟悉的氣息。她望向窗外來往的行人,皆是與阿婆風格相近的異域衣裳。她從未見過,而他們服飾的圖騰卻刺激著愿真的記憶,可惜無果。她除了覺得眼熟之外,再尋不到任何片段。
她不知這秘境是存于山海之中那一方寸土地。祈遇究竟又為何攜她與此?但這里終究不屬于她,何況祈遇如若不除,對山海乃至這秘境都是莫大的隱患。
出乎愿真的意料,湯婆并未做任何挽留。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氣:“唉,這小漁村終究的留不住人。”
她突然想起年少的祈遇在千年前也曾這般對她告別,她苦口婆心,眼淚婆裟。最終卻只能望著那毅然決然的背影逐漸遠離自己的視野之中,再無歸來。
回憶往昔傷痛,湯婆的眼眶些許泛紅。她垂首斂下哀傷,說道:“這幾日漲潮,等過兩日,月圓之日早出發吧。我讓阿湯給你踐行。”
只有月圓之日,龍境的結界才會在玄龍巨陣的中央開辟與外界連通之道,那是結界最薄弱的泉眼,只不過那通道僅僅出現頃刻。
愿真原本還想說些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說:“好。”
然而在愿真離開的那日,阿湯卻有些反常。雖然見她時仍是害羞,只會露出憨厚的笑,但愿真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尤其是晚飯時,她喝下他盛的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望見了阿湯的眼神有些飄絮不定,好似心虛。她伸出舌尖淺沾湯水,卻并未察覺異樣。或許是她多想了吧。
她喝下去之后,也仍是一切如常。應該真的只是她多慮了。
今日戌時便要出行。落日之后,阿婆便給她備了些御寒的絨袍,給她戴上去村里的宗祠求的平安符,又用油皮紙包了些點心,再用干凈的白布包裹捆綁。這些暖心的舉動愿真心里滿是感動。
若是日后將祈遇消除,她定會時常來看望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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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