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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位于街區的中心地帶,離學校也不遠,也就一公里左右。
言清牽著張靈進去,張靈第一次來,好奇地打量四周,這個體育館屬于小型規模,裝修簡樸,設施還算齊全,價格也親民。
在一個木門前停下,言清打開門,兩人走進去,入眼是一大片紅藍地漆涂裝的球場地板,左右各有一個球籃,前方最里靠墻有觀眾席,已經坐了好些人,觀眾席不大,也就三排座位,每排可以坐十三個人。
最前面一排座位坐著一群身穿運動服的男生,其中一批穿著清一色的白色籃球服,從中張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同班的幾個男生,包括許徽,楊帆和林沅凱,還有另外兩個張靈不認識的男生,他們都穿著統一的服裝,是白底黑邊的運動套裝,前胸后背都印著數字,還有另外一批穿著黑色籃球服的男生,屬于二中那隊的人。
言清拉著張靈穿過球場,向觀眾席走去。
許徽,楊帆和林沅凱等人正聊得開心,許徽先注意到從門口進來的言清張靈兩人,打住話頭,用眼神示意大伙抬頭向前看。
收到眼神暗示,眾人皆打住話語,抬頭看去,便看到張靈和言清兩人交握的雙手,粉紅泡泡在兩人周身縈繞。
剛和言清剛走到球場中央,張靈突然聽到一陣起哄聲,尋聲看去,便見許徽楊帆等同隊的五人正眼神曖昧地盯著他倆,眼珠咕溜地在她和言清間打轉,笑得意味深長,同時嘴里還發出此起彼伏的哇嗚聲,畫面格外熱鬧有趣,都在打趣她和言清。
她在這方面皮薄,羞紅著臉低下頭。
面對一陣陣起哄聲,言清表現得很淡定,他轉頭看向張靈,不禁露出一抹淺笑,只見女孩像只小鵪鶉低著頭走路,顯然羞得不行。
見言清張靈兩人愈發走近,楊帆腦子一轉,推搡了幾人,開口說:“還亂叫啥呢,快喊嫂子啊!”
接著他朝幾人做了個口型,眾人心領神會,皆異囗同聲,整齊大聲地沖著張靈大喊:“嫂子好!”
聲音十分洪亮,氣勢十足,像極了電影里一群小弟朝大佬的女人喊嫂子的那種氣勢。
張靈被這一聲給震住,觀眾席里的人紛紛向這看來,她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
被這么一打趣,張靈小臉陡地紅到脖子根,臉蛋更是紅得如上了胭脂般,她無措地抬頭看向言清,只見他轉頭看她,淡定且從容,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似乎很受用。
在一片起哄聲和打趣的視線中,言清拉她走到觀眾席,期間許徽盯著他倆看,還吹起了口哨。
張靈抬眸掃了眼觀眾席,注意到楊帆旁邊坐著的一個女生向自己投來了好奇探究的目光,她見過這個女生,是楊帆女朋友,長相屬于甜美那一掛,來班里找過楊帆幾次。
許徽指著身旁兩個空位朝言清張靈喊:“來這坐,給你倆留的?!?
言清拉著她去到許徽旁邊的空位,兩人剛坐下,他們這對小情侶就被一群人各種調侃打趣。
有兩個張靈不認識的男生,都穿著黑色球服,是二中那隊的人,相互搭著肩走到言清面前,打量著她和言清,其中一個笑著說:“行啊言清,之前傳聞你交了個女朋友,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說完他看了眼張靈:“嫂子挺漂亮的,你倆——金童玉女,天造地設,天生一對?!?
同來的另一個也跟著打趣:“你跟嫂子真配,嘖嘖,郎才女貌,一看就有夫妻相,祝你們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張靈紅著小臉聽他們打趣,什么叫尬夸,她現在算是見識到了,她轉頭看了眼言清,他倒是淡定,面帶著笑,任由他們說,只是靜靜地聽著。
就在這時許徽忽然伸手攬住言清的脖子,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兒,語氣哀怨:“你們是不知道,他當初可是說好要陪我一起單身的,這才沒多久就叛變了,太不仗義了!竟拋下我一人獨守空房,我好傷心,言清你這個負心漢…嗚嗚嗚……”
說完還趴言清肩頭假哭,活像八點檔劇里被丈夫拋棄的小媳婦。
楊帆就坐在許徽邊上,見狀說了句:“許徽你給我正常點,哭得娘們唧唧的,怪惡心人的?!?
許徽被他這么一說,故意惡心他似的,腦袋從言清肩膀上起開,直接轉身趴他身上哭,報復似的哭得變本加力,楊帆想甩開他,卻被他死死抱住手臂,怎么都掙脫不開。
耳邊傳來許徽的鬼哭狼嚎,吵得楊帆腦瓜翁翁疼,他實在受不了,無奈服軟:“行行行,許徽大哥,我錯了,你行行好,放過我…你不娘們,你最爺們了,天底下就沒有誰比你更爺們…”
許徽見好就收,松開楊帆,還裝出一副苦唧唧的樣兒:“你們都欺負我單身…”
張靈本來被說得還有些羞,被許徽這么個活寶一逗,笑得直彎腰,停都停不下來,肚子都笑疼了,楊帆女友同樣在一旁捂著臉笑個不停。
言清也被逗得直笑,轉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肩頭笑得一顫一顫的女孩。
林沅凱這時也插了進來,走過來拍了拍言清肩膀,朝眾人說:“你們不知道吧,嫂子才轉來咱們班沒多久,他倆就好上了,月老牽線般的神速,言清你說,是不是一開始就看上了?”
接著看向張靈:“嫂子,咱家言清可是出了名的難追,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妹子被他傷了心,你是咋俘獲咱言哥這顆芳心的?”
最后拋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你倆誰追的誰?”
林沅凱說完這句,空氣一時凝滯,一群人的視線皆聚集一處,屏息凝神看向他倆,眼里閃爍著八卦之光,靜靜等待著答案,也好奇地不行。
張靈被一口一個嫂子喊得有些暈乎,被這么一問,開始緊張地握緊言清的手,抬眸和他對視了眼,剛想開口,便被言清搶先:“我們兩情相悅。”
聲音淡淡的,很平常的語調,但仔細一聽,就會聽出語氣里的愉悅和驕傲。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這群人立馬炸了:
“嘖嘖…好一個兩情相悅,我酸了…”
“還以為會有一場女追男或男追女的大戲…就沖你這句,這狗糧我干了!”
“行!我就不該問,吃我一嘴的狗糧…”
“哎呦!啥時候也給我來個兩情相悅,那妹子我追了半年都沒成……”
……
最后一群人打趣夠了也就散了,兩人清凈下來,都覺得有些熱,張靈和言清把外套脫了,言清把脫下的外套交給張靈:“我去換衣服?!?
張靈接過:“你去吧?!?
等言清換衣服的空隙,張靈把兩人的外套迭好放在一邊,這時許徽突然湊過來,坐到她旁邊。
他手摸著下巴來回打量張靈,頻頻點頭,張靈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問他:“你干嘛?。。俊?
許徽擺出一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痛心模樣:“我們言清這么朵高嶺之花兒,居然就這么被你給摘了,牛啊,靈姐——啊,不對,嫂子,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很不一般,才多久,就把言哥給搞定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說完又故作深奧地思索著點頭,臉上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不知是在對她說,還是自言自語:“原來喜歡你這樣的…嗯…嬌小…可人…嗯…那句成語怎么說來著,對,小鳥依人…”
許徽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地搜刮腦海里貧瘠的詞匯。
張靈有些無語,什么嘛!小鳥依人?是說她矮嗎?!
她確實不高,但也不算…矮吧。
楊帆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說了句:“許徽,你可別再打趣嫂子了,沒見人臉都成大紅花了,待會要是言清出來看到,該唯你是問。”
說的話是在為她解圍,但聽那語氣分明也是在打趣她,而且還說得那么大聲。
他這一聲引得眾人再次看向張靈這里,她再次成為焦點,張靈羞得不行,側過臉低頭。
楊帆女友見狀伸手擰他耳朵:“你還說呢?你也是!”
但聲音柔柔的,沒有威懾力。
楊帆趕忙求饒:“媳婦,媳婦,我錯了,好疼!輕點!疼疼疼!”
陸玫琳松開他耳朵,睨了他一眼,還挺能裝,她都沒用力,他到喊得起勁。
見她松開手,楊帆討好的伸手摟她的腰,笑容得意,出其不意地朝她臉頰親了口,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哇嗚聲。
陸玫琳羞紅了臉,嗔怪地用力掐了把他的腰,羞惱極了,小聲說:“說好了不在公眾場合這樣的。”
操!楊帆心底咒罵一句,回味剛才腰間嬌軟的小手,被她捏出火了!
他忍著下腹的燥熱,哄她:“又不是親嘴兒,怕什么?好了,我以后會注意的。”
言清換好衣服出來,見大家都在笑,問張靈:“笑什么?”
許徽見言清回來,連忙讓出位置,麻溜地回到自己座位。
言清順勢坐下,張靈抬眸看他,他穿著跟許徽他們同款的白色運動服,無袖的上衣和短褲,看起來透氣清爽。
他膚色偏白,腳上穿著一雙藍紋白底的運動鞋,配上這套運動裝,顯得整個人干凈又帥氣,比平時更增添了一份陽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