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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演奏。”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男人緊緊的擁抱,在怔愣了片刻后,戚暮也無可奈何地嘆了聲氣,接著伸手擁住了這個男人。他感受著對方炙熱滾燙的心臟在胸膛里撲通撲通地跳動著,那溫度實在太高,即使隔了幾層薄薄的衣料,都似乎能將戚暮的身子灼燒。
情不自禁地在男人的唇上印下了輕輕的一吻,戚暮道:“或許等明年,我就不會和維愛續約了。到時候……我就作為一名自由的獨奏小提琴家,我們再一起合奏。”
青年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是坦然無奈的笑意,戚暮自認為將低落掩藏的很好,但是閔琛卻微微瞇起眸子,直言道:“你想和樂團一起,那就不要為了其他事情主動放棄續約。只要每周能見上一兩次……我就很高興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戚暮和閔琛都知道,這樣的生活絕對不可能持續多久。甚至他們還知道,或許……真正作出改變的,就會是明年6月,戚暮到底是否能和維愛繼續續約了。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卻并不想去考慮這個沉重的話題。狹窄逼仄的車廂內,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了第一個吻,接著的便是鋪天蓋地的炙熱氣息,瘋狂地席卷了青年的口腔。那充斥著愛意的熱吻讓兩人漸漸的迷失起來,淫靡的口水交換聲在安靜的車廂內,嘖嘖作響,曖昧纏綿,難以分舍。
等到大半夜的好不容易回到維也納后,某個男人借著“第二天我們都沒有事情”,竟然生生地折騰了一宿,直到最后青年腰身酸軟、腿腳發麻時,他才忍無可忍地將某個欲求不滿的家伙踹下了床。不過……
剛下床不過三秒,厚臉皮的男人又板著一張俊臉,繼續爬上了床。
曖昧壓低的呻吟聲被害羞的青年咽在了嗓子里,但是等到了快感全部涌上大腦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地輕叫出聲,緊緊地擁住了身下不斷沖刺的男人。
月光朦朧,夜還漫長。
等到閔琛來到維也納后的第三天,克多里也從柏林趕來,準備起了下個月與戚暮的雙人合奏會。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戚暮與克多里的這次合奏會,從5月多的時候就開始謀劃,到了臨近8月的現在,才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由于戚暮和克多里最近一直比較忙碌,所以這件事基本上是交由陳凌頻和克多里的助理麗薩來籌備的。
按照陳凌頻和麗薩的計劃,他們打算將這場合奏會定在八月下旬,在英國柯芬園皇家歌劇院舉行。英國是克多里的故鄉,而且皇家歌劇院也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頂級舞臺,所以陳凌頻對此并沒有太多的疑議,而戚暮更是表示贊同。
趁著兩支樂團都在休假、比較清閑的時段,戚暮和克多里兩人借用了音樂之友協會大樓的一間小型排練廳,開始認真地準備起大半個月后的演出。正好某個“閑著沒事干”的指揮在此,那戚暮更是“物”盡其用,讓閔琛每天幫他們選擇曲子、作出一些點評。
在擁有了陳凌頻這樣辦事水平極高的經紀人之后,戚暮肩上的擔子也輕松了不少。陳凌頻的辦事能力非常出色,同時他也是戚暮能夠打心眼里信任的人,因此在陳凌頻的幫助下,戚暮只需要好好的練習小提琴,其他不用再多考慮。
明亮寬敞的排練廳里,幾盞高瓦數的聚光燈將舞臺打亮。舞臺上,一個年輕俊秀的黑發年輕人正與一個溫雅的褐發年輕人合奏著。清亮柔美的琴聲宛若空谷泉音,無數活潑歡快的音符從琴孔中流淌出來,形成一只只可愛的小精靈,在廣闊的音樂廳里流蕩。
這次戚暮和克多里選擇的演奏曲目一共五首,除了兩首莫扎特的曲子外,還有一首帕格尼尼的《鐘聲》和一首圣桑的《引子與回旋》,以及那最后一首——
《月光下的暮色》。
當戚暮得知克多里將在柏愛今年底的新年音樂會上與閔琛合奏《月光下的暮色》的時候,他便與閔琛商量好,提前半年讓這首曲子亮相在世人的面前。
一首優秀出彩的曲子,不應該讓其永遠地生活想人們的期待幻想中,而應該讓其真正地走到陽光之下,讓全世界的古典愛好者都聽到它美妙的歌聲,感受到它無與倫比的魅力。
戚暮與閔琛合作、并且合奏的這首《月光下的暮色》,就是這樣一首理應傳承百年的名曲。
在戚暮、閔琛和克多里的三人合力下,他們對這首小提琴與鋼琴的合奏曲進行了些微的改編,讓其成為一首雙人小提琴合奏曲。
戚暮和閔琛的音樂風格都偏向與強勢剛性,而克多里雖然氣勢也十分強悍,但與前兩者相比,則略顯頹勢。因此當戚暮與克多里合奏時,一種柔美與強勢相結合的曼妙音樂儼然出現在了寬廣的音樂廳里,達到一種奇妙的合奏效果。
兩位世界頂尖的小提琴家的合奏,注定了會吸引無數樂迷的矚目。
悶熱躁動的酷暑沒有讓這些樂迷們興奮的心情有一絲跌落,他們從世界各地聚集到了泰晤士河畔,于倫敦美麗燦爛的夜幕下,等待著一場精彩盛大的音樂演出。
英國柯芬園皇家歌劇院是英國最出名的音樂舞臺,這里擁有全英國最出彩的歌劇院,也擁有全英國音響效果最好的音樂廳。而這一次,戚暮和克多里借用的便是柯芬園的第二音樂廳進行演出。
成千上百位觀眾有秩序地從第二音樂廳的兩側大門中進入場內,他們手執邀請函,十分期待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接著便期待起接下來的演出來。
和戚暮與閔琛的那次合奏會不同的是,戚暮和克多里的這次音樂會帶了一分商業性質。所有的門票都按照不同的價碼賣了出去,而這些門票所賺得的收益戚暮和克多里卻打算將其作為資助基金,捐助一些家境貧寒的學生。
克多里的家境十分優渥,但是戚暮上輩子卻飽受過很多為了金錢而發難的苦惱。即使現在的他已經快要忘記了當初那種飽一餐餓一餐的日子,但是那種在日內瓦河畔被料峭冰冷的冬風貫穿身體的寒冷,他卻永生無法遺忘。
世界上多的是熱愛古典音樂、卻因為家庭原因而無法進入學院進修的孩子,為這些孩子出一份力,是戚暮想要做的,也是克多里非常樂意的。
對于這件事,閔琛更是十分上心。他陪著自家青年走過日內瓦的天鵝廣場,也去過維也納廢棄的橋洞。這個世界上除了戚暮自己,恐怕也只有閔琛明白他心愛的青年到底吃過多少苦。
于是這件事甚至不用陳凌頻和麗薩多插手,閔琛直接親自和丹尼爾安排了基金的后續事項,以這次的門票收益為基礎,與英國柯芬園皇家歌劇院一起合辦了一個“天使音樂基金會”。
“天使音樂”的開始便是戚暮和克多里的這次合奏會門票收入和直播收入,而在此之后,基金會將聘用專門的人士,為一些自愿捐助的音樂家們承辦音樂會,從中抽取三成利潤作為維系基金會日常發展的資金。
在這其中,閔琛和戚暮更是單獨地將他們未來每年的合奏會收入全部算入基金會旗下,他們的第一步計劃是先資助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日內瓦學院、萊比錫音樂學院的貧困學生,再往后計劃更有可能擴張到慕尼黑音樂學院、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直到全世界所有家境困頓的音樂學子。
擁有著這樣意義的合奏會,更是得到了不少媒體的注目。
柯芬園皇家歌劇院的第二音樂廳里,激烈急促的琴聲正在奏響。帕格尼尼的《鐘聲》是一首難度極高的小提琴曲,但是舞臺下的觀眾們都知道,臺上這兩位偉大的小提琴家從來不可能畏懼這樣的難度。
如果說戚暮的琴聲宛若鏗鏘前進的暴風,帶著不可抵擋的氣勢,那么在他的映襯之下,克多里的琴聲則好像溫婉流暢的溪水,叮嚀著與暴風相和。
一個是外表強硬、內里堅韌,那另一個就是外相強勢,內里卻稍顯柔和。
他們二人,一個是維也納愛樂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另一個是柏林愛樂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如此強強結合的陣容幾乎能讓全世界的古典愛好者都震動,甚至不惜全力地想要來聽一場演出。
這樣的陣容,恐怕僅次于戚暮與閔琛的那次合奏了。
而這場音樂會也并沒有讓觀眾們失望,無論是帕格尼尼的《鐘聲》,還是圣桑的《引子與回旋》,乃至是莫扎特的兩手小提琴協奏曲,這兩位小提琴家都用高超繁復的技巧演繹出了一幕輝煌盛大的視覺盛宴,再用華美絢麗的琴聲奏響了整座柯芬園皇家歌劇院!
很多觀眾在剛進場的時候還不知道這次的合奏會不僅僅是戚暮與克多里的合奏,也是“伊蒂絲”與“布尼爾”的合奏。但是當《鐘聲》奏響之后,大部分耳力好的觀眾都聽出來了,這兩把小提琴的聲音是如此的和諧搭配,宛若天成!
細膩柔和的音色,如同月光般清亮干凈的音質,每一個顫音都處理得同樣完美,每一個撥弦也都震動得幾乎同時響起、又同時消失!
最讓人無法忘記的還是最后一首《月光下的暮色》的演繹了!
很多觀眾和媒體記者在看到演出單上竟然有這首《暮色》時,都十分驚詫。要知道,為了能夠為基金會多籌備一些啟動基金,這場合奏會的直播、轉播版權全部都賣了出去,可以讓全世界的樂迷都在電視機前、電腦前聽到這場演奏。
如果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演奏《月光下的暮色》的話,即使不公開曲譜,也基本上是將這首曲子公之于眾了。難道說……戚暮打算在現在公開這首曲子?!
而事實上,也正被這些好奇者猜測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