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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得知戚暮本周末要在港城進行演出后，即使只是一首曲子，李悅悅也毫不猶豫地向老板請了三四天的假期，勢必要聽完這首曲子才可以離開！

聽著周圍這些交流接耳地說著什么“估計還是靠關(guān)系才能這么厲害的吧，那個戚暮”、“就是啊，這么年輕就當(dāng)了b市交響樂團的助理首席……肯定有問題”這類話，李悅悅真是嗤之以鼻！

戚暮的實力，她自然知道，她也毫不懷疑！

而接下來，她相信這些人也會徹徹底底地明白，自己剛才到底說了怎樣愚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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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音樂廳中，即使第二層樓上站了一些聽眾使得整個場次爆滿，也沒有人發(fā)出一點噪音。

當(dāng)象征著音樂會正式開始的鈴聲從廣播里響起后，先是色彩樂曲組的人員先入座，接著便是打擊樂器組、銅管木管樂器組，和最后的弦樂器組依次從舞臺的兩側(cè)走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當(dāng)所有成員完全全部就位后，艾倫·斯威爾先生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笑著從舞臺左側(cè)走上臺。頓時，全場爆發(fā)起了熱烈的掌聲，給這位著名的指揮大師送上最崇敬的問候。

等到斯威爾大師與樂團人員進行一番交流后，他輕輕抬起手，剛一放下，便有娓娓如溪水般叮嚀的音樂聲流出。

紐愛這次演出的曲目都是他們最為人所知的幾首著名交響曲，例如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柏遼茲的《幻想交響曲》、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和《第八交響曲》等。

這些熟悉的音律一出現(xiàn)，便讓場中的聽眾迅速地陷入了美妙的音樂殿堂中，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原本可是抱著“看看那位新人到底是何許人也”的心情進場的。

一首接一首的音樂讓在場的所有聽眾都如癡如醉，就連李悅悅也很快進入到那種純粹欣賞的氛圍中，等到《幻想交響曲》結(jié)束時，李悅悅一臉滿足地歪著頭，一個眼尖，忽然便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那正從后臺走上舞臺的青年！

音樂廳中的所有人只見到一個俊雅秀氣的青年從舞臺的左側(cè)進場，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淺黃色的小提琴，穿著的是與紐愛眾人一樣的黑色小西裝，卻打了個白色的領(lǐng)帶。潔白的顏色襯得那青年本就昳麗的面容更加好看了幾分，讓場下的人也呆了呆。

過了片刻，他們才忽然意識到：這就是……戚暮！

曾經(jīng)有人在某西方音樂雜志的論壇上評價過一些知名音樂家的氣質(zhì)與長相問題，一開始大家還偏向于拉/彈琴比較優(yōu)秀的人，基本上氣質(zhì)也差不到哪兒去，直到有人提名了維也納交響樂團的小提琴首席……

但是總而言之，古典音樂界雖然不像娛樂圈一樣到處都有養(yǎng)眼的美女帥哥，但是大多人也有一種沉淀內(nèi)斂的氣質(zhì)，讓人看了就比較舒服。可以說，長得好看的雖然不少，卻也不多，而如今……他們便見著了一位。

等到戚暮與斯威爾先生以及首席握手交流結(jié)束后，臺下有些觀眾還愣愣地沒回過神來，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地嘀咕道：“確實長得不錯啊，不知道……小提琴拉得怎么樣，該不會是個繡花枕頭吧？”

而李悅悅此刻自然聽不到這些人的聲音，她只見到青年有禮貌地向臺下鞠了一躬，等到他再挺直腰板站立起來之后，戚暮自然而然地將琴弓輕輕放置在了琴弦上。

戚暮抬起眸子看向斯威爾先生，等待著他的號令。

下一秒，悠揚婉轉(zhuǎn)的黑管樂聲第一個響起，將整場稍有躁動的氣氛全部壓下。在一段輕緩的樂聲過后，感受那個臨近的點越來越近，戚暮微微瞇了眸子，倏地……

拉響了琴弓！

作為被特殊邀請的小提琴手，戚暮并沒有坐在原本首席該坐的位置，而是直接站在了斯威爾先生的身子左側(cè)，進行自己的表演。

西貝柳斯的《e小調(diào)第一交響曲》一共分為四個樂章，兩段速率略有差別的行板、一段短暫的諧謔曲快板，以及最后近似于幻想曲的行板。這首曲子十分輕快，小提琴作為高聲吟唱的主旋律，將整首樂曲的節(jié)奏掌控完全。

青年的左手在琴弦上飛快地舞動著，舞臺上方耀眼的照明燈照射在他的身上，將本就白皙的手指映襯得仿若透明。

李悅悅屏住呼吸，一邊聽著，一邊看著，她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飛離座位了，腦海里只有越來越激昂的音樂在不停地上揚。

那節(jié)奏越來越快，那音樂越來越熱烈，到最后，只見站在樂團前方的青年猛然一個甩弓，剛剛還激動非常的音樂聲陡然一滯，在爆發(fā)到最高點的時候瞬間停止住——

不是就此停歇，而是……醞釀更深！

這場音樂會不是李悅悅聽過的第一場，但是……卻是她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場。

她坐在第一層樓中間的位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停地看著那個俊秀漂亮的青年。

有的時候，戚暮微微蹙著眉頭，隨著漸漸深沉下去的音符而凝重了神色。有的時候，戚暮慢慢勾起唇角，給那個微笑看向自己的指揮報以一個溫和燦爛的笑容。

當(dāng)全曲進行到最后一段十三分鐘的行板時，積累已久的樂聲已經(jīng)濃郁到發(fā)酵。磅礴恢宏的音樂，激烈強大的樂符，所有聽眾都為這包含著無盡氣勢的樂聲而情不自禁的臣服，等到最后整個小提琴聲在最高點完全爆發(fā)時，甚至有人激動地握緊了手指，有人忍不住地紅了臉龐。

最后一個音，終于是落下。

全曲終了。

明明全曲有四十分鐘的長度，可是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時間太久！

那樣氣勢壯闊的音樂仿佛還在他們的耳邊徜徉著，等過了幾分鐘，才有人如夢初醒般的大喊了一聲“bravo”！自此，響徹天際的掌聲真正地掀翻了音樂廳的屋頂。

而舞臺上，那個形容昳麗的青年抬手擦了擦額上的細(xì)汗。

他怔然地望著舞臺下已經(jīng)全部站立起來鼓掌的聽眾們，握著琴弓的手指漸漸縮緊，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涌上了心頭。

2015年12月18日，這是戚暮再征世界樂壇后的第一次小提琴首席表演。

在港城，海洋音樂節(jié)。

第四十章

這一場盛大的音樂會在《e小調(diào)第一交響曲》緩緩結(jié)束時，真正地落下了尾聲。

因為是這次海洋音樂節(jié)的最后一次樂團交響晚會，而全場也已經(jīng)進行了二個多小時，紐愛官方就沒有再多準(zhǔn)備一首安可曲。所有的成員一起站立向觀眾鞠了一躬后，便各自向兩側(cè)散場。

戚暮剛回到臺下，還沒將自己的小提琴放入琴盒內(nèi)，便有不少人走到他的身邊，笑著向他祝賀。來自同樂團合作成員的稱贊與鼓勵，是對戚暮最好的支持，他也笑著給這些成員們贊美，后臺的氣氛和和融融。

等到戚暮將小提琴放入了天鵝絨琴盒后，他還沒再做些什么，忽然便聽到一道低醇的男聲自身后響起：“今晚，你表現(xiàn)得很好。”

戚暮回首一看，只見不知何時，閔琛已經(jīng)到了后臺、并且站在他的身后。這個冷峻淡漠的男人今天仍舊將自己裹得十分嚴(yán)實，似乎是也知道臺下有很多觀眾都是沖他而來的。

聽了閔琛的話，戚暮姣好的眸子不由彎成了月牙形，他點點頭，道：“謝謝你的贊美，我覺得……”

“戚，你的表演真是太棒了！”粗獷的男聲直接打斷了戚暮的話，這是紐愛的首席小提琴手胡克·斯巴特，他與卡爾教授一樣蓄了一把濃密的大胡子，如今正用力地一掌拍在戚暮的肩膀上，朗笑道：“原本我還擔(dān)心你不能掌控四十分鐘的長篇交響曲，沒想到你表現(xiàn)得竟然比排練時還要優(yōu)秀！”

戚暮被那重重的一巴掌拍得差點岔過氣去，原主的身體十分虛弱，看上去還算強悍的樣子，其實骨子里早已比掏空得不行。戚暮雖然已經(jīng)堅持鍛煉兩個多月，但是還沒強壯到能夠接受這大胡子一巴掌威力的程度。

戚暮不著聲色地往一旁讓了兩步，確認(rèn)自己逃離了那危險區(qū)域后，才無奈地笑道：“胡克先生，多謝您的贊美，您的演繹也十分優(yōu)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