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這番衣著讓戚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閔琛似乎察覺到了他驚訝的目光,解釋道:“音樂節上的業內人士會比較多,丹尼爾不希望我在音樂節上露面,他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戚暮明白地點頭,沒有再多問。
等到兩人一起正式進入了音樂節的場地后,四周熱鬧的景象讓戚暮一下子放松了心情,終于體會到了一種久違的音樂殿堂的感覺。
這次的音樂節雖然官方宣傳不夠到位,但是對場景的選擇和布置還是上了心的。場地的選址是在一處復古的歐式小鎮景區,只要踏上這片土地,就有一種古典的風格迎面而來。
或許是音樂節剛開始的緣故,在街邊進行表演的樂手還不算多,戚暮走了一路也只見著了一個小號手站在樓梯上盡情地吹奏激昂的樂曲,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位吉他手在撥弄調試著琴弦了。
在這條紅色磚石的小鎮主干線上,到處可以見到用聚光燈打亮的名人提示欄。這也是主辦方精心設計的一個創意,他們將古典音樂史上的大師們的生平都用多國語言表述在名人欄上,如果想要聽一聽他們的樂曲,名人欄旁還有幾個公眾試聽機,可以隨意聆聽。
戚暮還沒走幾步,便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笑著道:“沒想到多倫薩先生的名人欄居然是在這里。”
只見在小鎮主干道不過五百米的地方,在威爾第和瓦格納中間,放置著的便是維也納愛樂樂團如今的首席指揮艾伯克·多倫薩先生的名人欄。
對于這位大師,戚暮是真的心生敬佩的。他上輩子雖然與大師相處得不多,但是也畢竟是一起排練過一段時間,多倫薩先生的指揮能力真的十分出眾,對戚暮的指導也讓他很受用。
尤其是這位大師給了他在金色大廳演奏《藍色多瑙河》的機會,戚暮十分感激。
“艾伯克的音樂風格偏向于正統,屬于純古典浪漫主義流派,他的試聽曲目應該是莫扎特的《維特》和海頓的《驚愕》。”閔琛語氣平淡地開口,似乎在闡述一個事實。
戚暮卻有些驚訝,他知道這兩首曲子都是多倫薩大師的代表作,但是多倫薩的代表作卻遠遠不止這兩首。按照閔琛的意思是,這兩首是多倫薩大師指揮的所有交響樂中最為出眾的了?
戚暮拿起一旁閑置著的試聽機聽了一會兒,心里更是一凜。他放下了耳機,笑著回首看向閔琛,點頭道:“確實是這兩首,我沒想到……你居然連這都能猜到?”
閔琛雙手都插在口袋里,模樣十分悠閑隨意。兩人一邊并肩向前走著,閔琛一邊說道:“放在威爾第和瓦格納的中間,應該不會選取太過于柔和的曲子,艾伯克自己也比較喜歡這兩首曲子。”
“我都忘了,你和多倫薩先生是認識的。”
“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藍色多瑙河》。這首曲子是他最為看重的曲子,每年的新年音樂會都會著重排練這首。”
閔琛看似隨意地說著,但是戚暮卻一下子聽進了心里去,他腳下的步子也一下子頓住。只見青年淺色的眸子倏地睜大,瞳孔微微震顫著——他到現在才明白,對于多倫薩先生來說,那首《藍色多瑙河》意味著什么。
能夠將這樣重要的曲子交由他來演繹,多倫薩先生真是非常看重他啊。
戚暮心中的感激更多了幾分,而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場地上開始進行表演的自由樂手越來越多。大多是表演小提琴、長笛、黑管、薩克斯等簡單便攜的樂器的,也有人借用咖啡廳的鋼琴,來表演鋼琴曲目的。
這些進行露天表演的樂手大部分只是業余的,但是其中也不乏優秀的好樂手,其中有一位長笛手吹奏的《f大調旋律》讓戚暮都是忍不住贊嘆。
“這樣的水平放在維也納交響樂團,恐怕也可以作為正式樂手了!”
聽到戚暮的評價,閔琛不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問道:“為什么是維也納交響樂團?”
聞言,戚暮猛然一怔。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不小心將這個長笛手的水平與他最熟悉的樂團里的樂手進行了比較,戚暮淺色的瞳孔里飛快地閃過一抹暗光,他笑著抬首道:“我小時候曾經和維也納交響樂團合作過,所以對他們熟悉一點。”
閔琛眸色深沉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戚暮這才松了一口氣:差點就要露餡了,真是萬幸原主真的與維也納交響樂團合作過。
“他的年齡有點大了,埃弗拉不會讓他進入樂團的。”閔琛望著那長笛手,啟唇道:“埃弗拉有種古怪的愛好,他希望自己的樂團里有更多新鮮的血液,所以這個人即使到了維也納交響樂團的水平,也是不可能進去的。”
埃弗拉是維也納交響樂團首席指揮的名字,在戚暮的印象中那是一個古板嚴肅的小老頭,明明已經禿了頂,還死活不肯承認地天天戴著一副假發。
經閔琛這么一提醒,戚暮這才恍然發現:維也納交響樂團里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的年齡是超過40歲的!
他以前可沒有發現……埃弗拉先生還有這樣的獨特愛好?
“喜歡新鮮血液?我以前和埃弗拉先生……合作的時候,倒是沒有發現。”
閔琛微微垂眸,深邃的眼底流淌過一絲笑意:“年紀大了,就希望自己年輕。看到年輕人,大概心里也會高興。”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閔琛突然正了神色,認真地看向戚暮,道:“以后你如果有機會與埃弗拉見面,不要告訴他我和你說過這些話。”
戚暮:“……”
為什么他總覺得說這話的男人,似乎意外地有些幼稚?
一路上戚暮都忍住了笑意沒有再開口,等到忽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名人欄時,他才驚訝地睜大眸子,轉首看向那個俊美挺拔的男人,低笑道:“沒想到……他們居然把你的名人欄放在這樣的地方?”
第三十四章
在音樂節官方所采用的這片歐式小鎮景點中,一共有十個小型廣場。用的都是最傳統的小圓形中世紀廣場風格,地板通常為紅色的磚石,面積也不算大。但正是在這種簡約樸素的小廣場上,卻也有不少人喜歡在這樣的廣場上進行個人演奏。
當然,想要站在最中央演奏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在每個廣場的正中央都放置了一塊名人欄,就戚暮走過的那五六個小廣場來說,他已經見著了莫扎特、貝多芬、巴赫、小施特勞斯等多位大師的生平介紹。
而到了這第七個小廣場,他遠遠地便見著了一個俊美熟悉的人物身影。
男人挺拔清俊的照片就這樣被聚光燈打亮、掛在名人欄的中央,在照片的兩側,左邊寫著的是該人物的事跡成就,右邊寫著的則是他所寫下的數十首奏鳴曲、協奏曲,甚至包括了幾首鋼琴練習曲等。
戚暮將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完之后,又笑著轉首看向了那放在名人欄中央的照片。只見照片上的男人俊美優雅,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正手執指揮棒,似乎是在一場音樂會中抓拍得到的。
看看這照片上高雅清貴的男人,再轉首看看一旁一臉淡定的閔琛,戚暮忍不住地低笑出聲,道:“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你,還真是意外啊……”
如果放在一個星期前,戚暮是絕對不會對閔琛說出這樣的話的。但是這一周的相處下來,離開了表演的舞臺,他已經慢慢將對方看作是一個普通的朋友,因此一些比較親近的話也非常容易地就出了口。
似乎被青年給調侃了,但是閔琛卻依舊淡漠著一張臉,連表情都沒變一下。他狀若無事地看著那名人欄上自己的照片,過了半晌,指了一旁的試聽機,說:“放的是《黎明協奏曲》和《a大調小提琴奏鳴曲》。”
戚暮聞言稍稍一愣,接著便拿起了耳機放在耳邊,開始聽起來。
走過這些名人欄的時候,有的時候閔琛會直接點出試聽機里準備的曲目。雖然他說的不是全中,但幾乎也沒幾個錯誤的,一路下來戚暮聽了大約有二十多首曲子,也只有一首閔琛猜錯了。
這耳機的隔音效果很好,大概是特意為了音樂節準備的,能夠清楚地呈現出每一個樂器聲部的音律。戚暮閉著雙眼認真地聽著那耳機中傳來的音樂,等過了片刻,他才笑著放下了耳機,轉首看向閔琛。
只是笑,卻不說話。
燦爛耀眼的陽光下,青年細碎的頭發被照射得有些金色,他就這么一聲不吭地笑著看著對面的男人,看得連閔琛都不由自主地蹙了眉,低聲問道:“怎么了?”
只見戚暮輕輕搖首,指了指那試聽機,道:“這首《黎明協奏曲》是你在三年前寫下的,試聽的這段應該選自前年在紐約卡內基音樂廳所表演的那場。至于第二首……”頓了頓,戚暮唇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他道:“第二首的《維奴卡》,應該是選用的最新版本吧,我沒有聽過這場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