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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是忿忿不平地離開了音樂廳,而舞臺上,所有的樂團成員也開始陸續退場。等到戚暮到了后臺時,他一眼就看見鄭未喬正捧著一大束的鮮花、表情激動地看著自己。
戚暮下意識地就往后倒退了一步。
鄭未喬一把把手里的百合塞進了他的懷里,語氣愉悅道:“小七啊,我在下面聽這場演出的時候就覺得,這一定是本年度最棒的音樂會……額……華夏音樂會!一開始的《e小調》起得真是太出色了,最后一首《自新世界》也非常震撼,我已經想好明天該交出什么樣的稿子了!”
說著,鄭未喬忽然發現戚暮正哭笑不得地望著懷里的那一束百合,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這是你嫂子給你挑選的,你畢竟是個男人不適合哪些茉莉、玫瑰什么的,就給你挑了百合。”
聞言,戚暮又是覺得好笑、又是覺得無奈,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謝謝鄭哥和嫂子了,我確實挺喜歡百合的。”眼見著鄭未喬似乎又想要在這個話題上多牽扯下去,戚暮轉了轉眸子,趕緊問道:“對了鄭哥,你在外面有見著……閔琛嗎?”
鄭未喬倏地一愣:“閔琛?!”
戚暮點點頭:“嗯,我好像在觀眾席看到他了。”
“……我好像沒注意啊。我全場都在關注音樂會的演奏,我告訴你,除了第一首《e小調》的時候我太過激動了沒注意,其他的‘bravo’都是我喊出來的呢!還有最重要的最后一聲‘bravo’,那首《自新世界》真是太震撼人心了!”
戚暮也沒想太多,只當是自己剛才看錯了,他輕輕頷首道:“那大概是我看錯了,閔琛應該回柏林了吧,估計不會來參加我們的音樂會。”一邊說著,戚暮一邊將手中的小提琴輕輕放進了琴盒里。
墨綠色的天鵝絨琴盒仿佛羽毛一般,將小巧精致的小提琴包裹進去。
“對了小七啊,你今天演奏的時候我多注意了一點,你似乎在一些個別地方處理得和預演時候的不一樣啊。”
戚暮將琴盒的拉鏈拉上,思忖了半晌,回答道:“臨時會出現一些狀況,所以我也調整了一些東西。對了鄭哥,你不是說今天……”
“戚暮!你過來一下!”
一個響亮的男聲忽然將戚暮的話打斷,他和鄭未喬一起詫異地看去。只見杜勝正站在后臺的小門旁,半開了門向他們招手,那模樣真是又小心又仔細,仿佛生怕別人看到似的。
戚暮微微一怔,接著便“誒”了一聲,與鄭未喬打過招呼后就走上前去。
一邊走,戚暮一邊疑惑地思考著:
這扇門的背后是指揮的休息室,就算是譚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也不該這么保密。但是看著杜首席一臉“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你要小心啊”的表情,戚暮心里的疑云越來越濃。
等到他走到小門跟前時,只見杜勝神秘一笑,小聲道:“馬上見到那個人可別太驚喜,嗯……注意控制一點音量啊。雖然在華夏能見他一面的人少得可憐,但小七啊,你可是咱們b市交響樂團的人,要冷靜、冷靜啊!”
說這話的時候,杜勝的臉上透露出一種過度興奮的紅光。
戚暮:“……”怎么感覺,您老好像一點都不冷靜了?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的表情太過外露,杜勝輕輕咳了一聲,又說道:“好了好了,反正見著人家的時候你端著點啊,可別像那些個什么腦殘樂迷一樣,丟了咱們b市交響樂團的面子!”
“……”到這個時候,戚暮總算是忍不住了:“杜哥,您這說的到底是誰啊?”
杜勝挑起一眉,賣了個關子:“進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吱呀——”一聲,紅木小門緩緩拉開,仿佛是一道耀眼的光芒從世界的另一頭打了過來,讓戚暮下意識地瞇了眸子。
杜勝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道:“那個人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最后——
福娃:你生氣辣!
閔神:不生氣?_?
福娃:不就是一個bravo嘛2333!
閔深:不!生!氣!(,,???,,)
福娃【指】:你們看,就是這么別扭xdd!
小七:欺負誰呢?(`???‘+)
福娃:_(:3」∠)_爬走……
第十七章
耀眼明亮的燈光下,是指揮休息室里簡約大氣的裝飾設計,雖然用的是歐式風格,但是在細節處更多的卻是一些華夏風的元素,兩者夾雜在一起并不顯混亂,卻有種莫名的和諧。
曾經有人這樣評價過閔琛——
柏特萊姆家族的高貴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來自華夏閔家的底蘊卻也從未消失,由此塑造了這位世界指揮家獨特一流的指揮風格。
而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就這樣站在房間的中央。
戚暮仿佛感覺到了一次劇烈的撞擊,震得他的大腦暈乎乎的,一下子還回不過神來。他在歐洲多年都沒有機會見著閔琛一次,沒想到……到華夏就這么輕易地實現了?!
杜勝在一旁打量著戚暮震駭的模樣,心中有些感慨“小七還是比較鎮定的啊”,臉上卻是一片笑意:“怎么,見著柏愛的首席指揮有點驚訝了?”說著,杜勝特意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是譚老給你特別制造的機會,雖然閔琛在鋼琴上早已更深一些,但是他也學了十幾年的小提琴,音樂都是互通的,你還不過去?”
如同地震般的驚訝過后,戚暮倏地冷靜下來。聽著杜勝的話,他輕輕頷首,接著便抬步走了過去。
其實閔琛早就在杜勝開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他一邊與譚老交談著,一邊用余光看向杜勝,打量著他在做什么事。等到門開得更大一點的時候,他微微蹙眉,下一秒便見著一個挺拔清俊的青年出現在了門前。
是他。
心中忽然閃過這么一個聲音,閔琛還未再多想,便聽到譚正輝端肅的聲音響起:“閔琛,這是我非常關照的一個后輩,我們b市交響樂團第二小提琴組的副首席。或許你以前曾經見過他,他叫戚暮,以前在金色大廳和維也納交響樂團一起演奏過。”
見著譚老都親自為自己介紹了,戚暮禮貌地露出一抹微笑,伸手道:“閔先生您好,我是戚暮。”到這個時候,戚暮自然也知道自己剛才并沒有看錯人,于是道:“您能來聽我們的演奏會,真是十分榮幸。”
青年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做到了禮節十足,又沒有掩藏自己的欣喜。
閔琛微微怔了會兒,伸手與戚暮相握:“你好。”
只是短暫的相握便很快松開,就算是冷靜如戚暮都忍不住有點激動,但是他也知道這是譚老給他制造的一個認識閔琛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搶著開口。
但是他不開口了,閔琛倒是低聲問道:“你和維也納交響樂團一起演奏過?是特邀嘉賓?演奏的是什么曲子?”